果然,十分钟后,他感应到了。
在码头下游约五十米处,江底淤泥中,有一股强烈的煞气波动。
顾行脱掉外衣,只穿短裤,纵身跳入江中。
江水冰冷刺骨,能见度几乎为零。他只能靠感知引导,像条鱼一样潜向目标。
下潜约五米,脚触到了淤泥。他伸手摸索,很快摸到了一个硬物……刀柄。
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暴戾的煞气顺着手指冲入体内。顾行闷哼一声,急忙运转灵力抵抗。
这把刀,杀过太多人了。不止战场上的敌人,还有被梅三指用来献祭的无辜者。刀上的怨念,几乎凝成实质。
顾行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精血喷在刀身上。煞气暂时被压制,他趁机将刀拔出淤泥,快速上浮。
“哗啦……”
破水而出,顾行大口喘气。手里的刀长约三尺,刀身狭直,虽有锈蚀,但仍能看出当年的锋锐。刀柄上的红宝石暗淡无光,但隐隐有血丝流动。
“好一把凶刀。”顾行喃喃道。
上岸后,他用准备好的红布将刀层层包裹,再用符纸封住。这把刀不能随便处理,需要长时间的超度和净化,才能消除上面的怨念。
回到酒店时已是傍晚。顾行刚进大堂,小周就兴奋地跑过来:“顾哥,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梅花教!”小周压低声音,“江城确实有个地下教派,叫‘梅花教’,信徒不多,但很隐秘。他们崇拜梅花,认为梅花能在寒冬绽放,象征超越生死。教主教人延年益寿的方法,但入教要交很多钱。”
“教主是谁?”
“没人见过真面目,信徒都叫他‘梅先生’。”小周说,“我联系了一个曾经入教又退出的人,他说梅花教的仪式很诡异,要在半夜对着梅花图案祭拜,还要喝一种红色的液体。”
梅先生……梅三指。
对上了。
“能约那个退出的人见面吗?”顾行问。
“他说可以,但只在公共场所见,而且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可以。时间地点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