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城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王警官揉着太阳穴，把赵老四的笔记本推到顾行面前：“顾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三十七面镜子，分布在江城十七个重要地点。”顾行面色凝重，“包括政府大楼、金融机构、还有三家五星级酒店。如果这些镜子真的被用来收集情报，那……”
“那就是严重的国家安全问题。”王警官打断他，“我已经上报了，上面很重视，成立了专案组。但问题是……证据。”
“赵老四的口供不算证据？”
“算，但不够。”王警官点了根烟，“我们需要找到那些镜子，检测出上面的‘镜灵’，还要证明它们确实在传输信息。最关键的是，要找到幕后主使。”
顾行明白王警官的难处。警方办案讲证据，而镜灵这种东西，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
“我能帮忙。”顾行说，“给我一份名单，我去找那些镜子，清除上面的镜灵。至于证据……清除过程中，应该能留下一些痕迹。”
王警官盯着顾行看了几秒：“顾总，你到底是什么人？上次梅三指的案子，你就能看见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这次又是镜灵。你该不会是什么特殊部门的吧？”
顾行苦笑：“我就是个酒店副总经理，业余爱好……研究民俗文化。”
“民俗文化？”王警官显然不信，但也没深究，“行，我不问。但你要记住，行动必须在警方监控下进行。我们的人会配合你，但你不能单独行动，太危险。”
“我明白。”
两人商量了行动方案：先从酒店开始，因为酒店是顾行的地盘，行动方便。然后逐步扩展到其他地点。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顾行没回房间休息，直接去了3108。他要先处理这面“问题镜子”。
房间里，那面被画了红叉的镜子静静挂在墙上。顾行关上门，从包里掏出师父给的铜镜……照妖镜，这是梅素心留给小雨的，暂时借来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照！”
铜镜对准卫生间镜子，一道淡淡的白光射出。在白光照射下，普通镜面开始发生变化：镜子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刻在玻璃内部，随着光线流动。
果然是做过手脚的。
顾行咬破指尖，在镜子上画了个破灵符。
“破！”
符文亮起红光，与镜子里的白光碰撞。镜面剧烈震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几秒后，震动停止。镜子里的符文消失了，恢复成普通镜子的样子。
但事情还没完。
顾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师父特制的“显影水”，能显现物体上残留的能量痕迹。
他将液体喷在镜子上。镜面上，浮现出几个模糊的指纹，还有一行小字：“丙申年七月初七，梅三娘置。”
丙申年，三年前。七月初七，七夕节……在道门中，这天阴气极盛，适合布置某些阴邪法术。
梅三娘，应该就是赵老四说的那个女人，梅家的核心成员。
顾行拍下照片，发给王警官。然后，他开始检查房间的其他镜子……衣帽间的全身镜、书桌上的小化妆镜，甚至电视屏幕（屏幕也能反光，理论上也能附着镜灵）。
还好，其他镜子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