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就是流沙河?”
魔戒(猪刚鬣)嫌弃地用钉耙拨了拨浑浊的河水。
那水不是寻常的黄泥汤,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死气的灰褐色。
“八百里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唐葬站在岸边,白衣胜雪,与这污秽的河水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看着河面,眼神幽深:“这里面,有好浓的‘味道’。”
“什么味道?鱼腥味?”魔戒吸了吸鼻子。
“是绝望。”
话音未落。
轰——!
河水中央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
一个身形魁梧、青面獠牙的怪物破水而出。他脖子上挂着九个骷髅头,一头红发如同燃烧的烈火,双目赤红,手里挥舞着一根不知什么材质打造的降妖宝杖。
“肉……给我肉……”
那怪物的声音沙哑破碎,仿佛喉咙里含着两块磨砂石。
“哇哦,长得真是有创意。”魔戒吹了个口哨,转头看向唐葬,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师父,这种粗活交给徒儿!自从变帅之后,我都还没怎么动过手呢!”
唐葬微微颔首:“去吧,动作漂亮点。”
“得令!”
魔戒大喝一声,手中九齿钉耙瞬间暴涨,黑甲覆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向河面。
“大个子,你这发型哪做的?太非主流了吧!”
魔戒一耙筑下,带起万钧之力。
那红发水怪虽然看着疯癫,反应却极快。手中宝杖一横,竟硬生生架住了魔戒的攻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激起的冲击波将河水压下去三尺。
“咦?”魔戒有些惊讶,“有点力气啊。”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魔戒身法灵动,毕竟是曾经的天蓬元帅,招式大开大合中透着精妙。那水怪虽然招式毫无章法,全是拼命的架势,但力大无穷,且在这弱水之中如鱼得水。
一时间,河面上水花四溅,黑影与红影交错。
岸上。
魔空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抓着一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瓜子,一边磕一边点评:“老猪这那是打架,分明是在走秀。这腰扭得,这Poss摆的,啧啧啧。”
小白龙化作的龙马在一旁打了个响鼻,似乎表示赞同。
唐葬没有理会徒弟们的闲聊。
他的目光穿透了战斗的两人,穿透了浑浊的河水,直直地刺入那深不见底的河床。
【破妄魔瞳】,开。
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浑浊的泥沙,而是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缠绕在河底的一个巨大的法阵之上。
而在法阵之中,囚禁着无数扭曲的面孔。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成千上万的怨灵,在无声地嘶吼,在痛苦地挣扎。
而那个红发水怪的洞府,就建在这个巨大的怨灵法阵之上。
每一次法阵的波动,都会有一股黑气顺着那怪物的脚底钻入他的身体,让他痛苦地咆哮,让他更加疯狂。
“原来如此。”
唐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谓的贬下凡间,每七日受飞剑穿胸之苦,不过是表象。”
“真正的惩罚,是让你在这里当个永无止境的狱卒,用你的神魂去镇压这些你也无法超度的怨灵。”
“天庭……还真是好手段啊。”
河面上。
魔戒玩够了,正准备发力结束战斗。
“行了,我也出汗了,该送你上路了!”魔戒眼神一冷,九齿钉耙上泛起森森寒光。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