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别墅灯火通明。
客厅里,苏正宏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阴沉。他身边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是苏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另一个是财务总监。李月琴坐在对面,脸色苍白,手指绞在一起。
“大嫂,清雪什么时候回来?”苏正宏问,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锐利。
“已经在路上了。”李月琴强作镇定,“正宏,那五个亿的合同不是都审核过了吗?怎么突然又要查?”
“合同是没问题。”苏正宏推了推眼镜,“但资金流向有问题。星海投资那五个亿,今天下午到账后,清雪立刻转走了三亿到城南项目的施工方账户。这不符合财务流程。”
李月琴一愣:“转走了三亿?清雪没跟我说啊……”
“所以我要当面问她。”苏正宏身体前倾,“大嫂,不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故意刁难。五个亿不是小数目,来历不明,去向不清,万一出了纰漏,整个苏家都要跟着遭殃。”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而且我听说,清雪那个丈夫赵九霄,今天下午去了城郊的考古现场?秦墨教授还特意请他去看一把古剑?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懂什么考古?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李月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苏清雪和赵九霄推门进来。
“大伯。”苏清雪走到客厅,面色平静,“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苏正宏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清雪,星海投资那五个亿,你下午转走了三亿,有没有这回事?”
“有。”苏清雪坦然承认,“城南项目的施工方月底要结工程款,已经催了很多次。我让财务特事特办,先转了三亿过去。”
“为什么不走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需要董事会批准,至少一周时间。”苏清雪直视苏正宏,“大伯,您比我清楚,施工方那边等不起。一旦停工,损失更大。”
这话在理,苏正宏一时语塞。但他很快抓住另一个问题:“好,就算事出有因。那这五个亿的来源,你解释一下。星海投资为什么愿意给这么优惠的条件?”
“我之前解释过了,他们看好传统文化产业的赛道……”
“我要听实话!”苏正宏猛地拍了下茶几,茶杯跳了起来,“清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家里?那个赵九霄——”
他指向站在苏清雪身后的赵九霄:“——他到底是谁?一个山里来的穷小子,凭什么能认识星河资本的总监?凭什么能让境外投资公司随手拿出五个亿?今天下午,他又凭什么能让秦墨教授那样恭敬?你告诉我!”
客厅里一片死寂。
李月琴紧张地看着女儿,又看看赵九霄。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赵九霄却上前一步,站到她身侧。
“苏先生,”他开口,声音平静,“您怀疑我,可以理解。但这件事,确实与清雪无关。”
“那你解释解释。”苏正宏冷笑,“解释清楚了,我向你道歉。解释不清楚……”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意味十足。
赵九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密码。
“这是什么?”苏正宏皱眉。
“星海投资的实际控制人,给我的信物。”赵九霄说,“您如果有怀疑,可以派人去查。星海投资在开曼群岛注册,但实际运营总部在瑞士苏黎世。他们的老板姓陈,叫陈永言。二十年前,他在滇南边境遇险,是我救了他。”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苏正宏一时没反应过来。
“二十年前……你才多大?”他质疑道。
“我看起来年轻,实际年龄比看起来大一些。”赵九霄没有正面回答,“陈永言欠我一条命,这五个亿,是他还人情。如果还不够,他可以亲自来江城解释。”
他的语气笃定,不像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