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的休息区,刘万山让手下守在远处,亲自给赵九霄倒了杯茶。
“赵先生,犬子的事……我已经严肃处理了。”他语气诚恳,“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和苏小姐,我已经把他送到国外,三年内不许回来。”
赵九霄接过茶,淡淡道:“刘董不必如此。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
“不,必须如此。”刘万山摇头,“赵先生对我的恩情,刘家永世不忘。别说关他三年,就是打断他的腿,也是应该的。”
赵九霄看了他一眼:“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是是是。”刘万山连连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赵先生这次重入世俗,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赵九霄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刘万山压低声音,“我刘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直觉。最近……我总觉得不太平。江城的地价莫名其妙波动,一些老宅子出现怪事,就连我收藏的那些古董,都时不时有异响。”
他顿了顿,看向赵九霄:“赵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刘家出力,尽管开口。我刘万山别的没有,人脉和资金还有一些。”
赵九霄沉默片刻,缓缓道:“确实有些事情要发生了。但不是现在。等时机到了,我会找你。”
“好!那我随时等着!”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万山便告辞离开。临走前,他特意去给苏老爷子的灵位上了香,又跟苏正宏寒暄了几句,态度客气,但明显疏远。
送走刘万山,苏正宏回到宴会厅,脸色复杂地看着苏清雪。
“清雪,”他叹了口气,“城北新区的项目……你愿意接手吗?”
这话问得很勉强,但意思很明确——他妥协了。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宴会厅门口,赵九霄正走回来,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大伯,”她最终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好,你考虑。”苏正宏点头,“考虑好了告诉我。”
寿宴的后半程,气氛变得微妙。
苏明一家早早离场,脸色难看。其他宾客对苏清雪和赵九霄的态度明显转变,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语气恭敬。
苏清雪一一应对,但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晚上十点,寿宴结束。
回去的车上,苏清雪终于忍不住问:“你跟刘万山……到底有什么渊源?”
赵九霄开着车,看着前方的夜色,缓缓道:“三十年前,刘万山还是个做小生意的。有一次去滇南进货,误入深山,被困在一个古墓里。”
“古墓?”
“嗯。”赵九霄点头,“那是个很邪门的墓,里面有些东西。我正好路过,顺手救了他。”
“顺手?”苏清雪不信。
“确实是顺手。”赵九霄笑了笑,“那时候我在滇南找一样东西,碰巧遇上了。”
“什么东西?”
赵九霄沉默了一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龙骨。”
苏清雪心头一震:“龙骨?真有这种东西?”
“有。”赵九霄点头,“但不是神话里的那种。是一种……很特殊的化石,有特殊的用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刘万山那次能活下来,也是命大。出来后,他凭着在墓里捡到的一件古董做本钱,慢慢发家。所以他一直觉得,是我改变了他的命运。”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