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片死寂。
秦墨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苏清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赵九霄承认,还是觉得一阵眩晕。
两千年……
他真的活了两千年?
“但是……”秦墨结结巴巴地说,“壁画是秦代的,距今两千多年……您怎么可能……”
“我说了,我活了很久。”赵九霄打断他,“比你们想象的都要久。”
他放下照片,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许久,才重新睁开眼,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
“始皇二十八年,骊山北确实发生过一次‘地涌之患’。那时我刚从昆仑出来不久,还在适应新获得的能力。路过骊山时,感觉到地脉异常,就过去查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到那里时,正遇到秦军的玄甲军在与那些东西作战。那些东西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形态各异,但都充满攻击性。玄甲军虽然勇猛,但对付起来很吃力。”
“然后呢?”苏清雪轻声问。
“然后我出手了。”赵九霄说,“用了一些先民留下的手段,暂时封住了地涌的源头。秦始皇听说后,亲自召见我,封我为天策上将,问我想要什么赏赐。”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他不要追问我的来历。秦始皇答应了,但他希望我能留下,做他的太傅,教导他一些……特别的知识。”
“您答应了?”秦墨急切地问。
“答应了。”赵九霄点头,“我在咸阳宫住了三年,教他一些先民留下的天文、地理知识,也帮他解决了几次类似的问题。那把剑,就是那时候我赠给他的。”
“哪把剑?”
“定秦剑。”赵九霄说,“不是史书上记载的那把,是另一把。我在剑身上刻了镇文,告诉他可以用这把剑镇守地脉。他后来把剑带进了陵墓,作为镇器之一。”
秦墨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些信息如果公布出去,将彻底改写秦史!
但他也知道,这些信息绝不能公布。
“那……那卷剑谱呢?”苏清雪问,“拍卖会上的那卷?”
“那是蒙恬刻的。”赵九霄说,“我在骊山用的剑法,他看了几次,就偷偷记下来了。后来刻成剑谱,说是要传给后人。没想到居然保存到了现在。”
他看向秦墨:“这些资料,还有谁知道?”
“除了国家文物局的几位核心专家,就只有我了。”秦墨说,“他们让我保密,说这件事太敏感,不能对外公开。但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赵九霄点点头:“你做得对。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同事。”
“我明白。”秦墨郑重道。
送走秦墨后,苏清雪和赵九霄回到书房。
夜色已深,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清雪看着坐在书桌后的赵九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整个星河。
两千年。
这个数字太沉重了。
“你在想什么?”赵九霄忽然问。
苏清雪回过神,苦笑道:“在想你这两千年……是怎么过的。”
“一天一天过。”赵九霄说,“和所有人一样。只是……更长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清雪,现在你知道了。我不仅活了五百年,我活了两千多年。我见过秦始皇,见过汉武帝,见过唐太宗,见过成吉思汗……我见证了整个华夏文明的兴衰。”
他转过身,看着她:
“这样的我,你还敢喜欢吗?”
苏清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想起赵九霄教她先民文字时的耐心,想起他为自己挡下危险的坚决,想起他说“我喜欢你”时的温柔。
也想起他那双看尽沧桑的眼睛,想起他背负的漫长时光。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赵九霄点头,“我说过,不急。”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卷竹简:
“这上面的方法,最早就是为先民的伴侣准备的。他们的寿命也很长,但伴侣如果是普通人,就需要用这种方法来延长寿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成功率不高,三成左右。而且过程很痛苦,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失败的话,轻则精神受损,重则丧命。”
他把竹简放回桌上,看着苏清雪:
“所以你要想清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