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之后的苏清雪，需要时间适应身体和灵魂的变化。
她在昆仑秘境里又待了三天。这三天里，玄机子教她如何控制新获得的力量，如何梳理那些涌出的记忆。赵九霄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第三天晚上，苏清雪终于能够完全掌控自己了。她坐在石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坐在对面的赵九霄，眼神复杂。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她轻声问。
赵九霄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在青云观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你学习先民文字的速度，你梦中的景象，还有你灵魂给我的感觉……都太像瑶光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确定。”赵九霄坦诚道，“而且，就算确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告诉你你是某个人的转世？告诉你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我怕你会抗拒，会害怕。”
苏清雪苦笑:“我现在确实害怕。”
她放下茶杯，看着自己的手:
“四千年的记忆……太庞大了。瑶光的喜怒哀乐，瑶光的爱恨情仇，瑶光的牺牲和决绝……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有时候我分不清，我到底是苏清雪，还是瑶光。”
“你是苏清雪。”赵九霄握住她的手，“瑶光已经死了，她的记忆留给了你，但你不是她。你有你的人生，你的选择，你的感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就像我爱上你，不是因为你是瑶光的转世，而是因为你是苏清雪。因为你倔强，因为你坚强，因为你善良。这些品质，是你自己的，不是瑶光给你的。”
苏清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抱住赵九霄，把脸埋在他胸前:
“可是……可是我看到了。看到了瑶光对你的爱，看到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光。那些记忆那么真实，真实到我……我嫉妒。”
赵九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瑶光的记忆里，有他们相爱的片段。那些片段对苏清雪来说，就像是看了一场关于自己爱人和另一个女人的电影。
“清雪，”他抱紧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瑶光已经死了四千年，而我……我用了四千年才走出来，才遇到你。现在我心里的人是你，只有你。”
苏清雪哭得更厉害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但就是想哭。
哭这复杂的情感，哭这混乱的记忆，哭这未知的未来。
许久，她才止住哭泣，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我是谁，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我是苏清雪。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面对这一切。”
赵九霄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面对。”
第四天，他们准备离开昆仑。
临走前，玄机子将苏清雪叫到一边，递给她一个玉盒。
“这里面是天机阁的传承令牌。”他说，“从今天起，您就是天机阁的荣誉长老。阁内所有资源，任您调用。”
苏清雪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白玉令牌，正面刻着“天机”二字，背面刻着复杂的星图。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她问。
“因为您需要。”玄机子说，“那个东西要出来了，您需要力量对抗它。天机阁虽然不算强大，但千年积累，还是有些底蕴的。希望能帮到您。”
苏清雪点点头，收起令牌:
“谢谢。”
“还有一件事。”玄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天机录》的完整预言，我上次没有全部告诉您。”
“什么预言？”
“预言的后半段是:‘圣者归来，封印重启。然千年之期已过，旧法难再续。需以新魂为引，以旧情为基，方可成事。然此举凶险，稍有不慎，则双魂俱灭，封印永破。’”
苏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意思是……要重启封印，需要我和瑶光的灵魂融合？”
“是。”玄机子点头，“而且需要您和赵先生心意相通，以你们的情感为‘基’，才能成功。否则……封印会彻底破碎，那个东西会完全降临。”
苏清雪沉默了。
这个预言，比之前的还要沉重。
“这件事……”她缓缓道，“先不要告诉赵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