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格离开南枫市后的第一场正式战斗。
面对由废弃胶卷和旧日记忆组成的“催更者”,苏格并没有退缩。他手中的圆珠笔虽然看起来普通,但那是他用“神性肿瘤”和“悖论之刃”重组后的逻辑载体。
【非法改写:断章】【内容:将目标的“进攻意图”重写为“自我终结”。】
苏格在半空中虚划出一个圆圈。
“嘶——!!!”
那头胶卷怪物的无数只眼睛同时露出了混乱的神色。它原本伸向苏格的触手,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了180度,开始疯狂地掐住它自己的喉咙。
每一寸胶卷都在尖叫,画面在剧烈跳动,仿佛一段由于剪辑失误而崩坏的影像。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收音机脑袋在角落里惊叫,“你居然能直接修改它的原始指令?”
“我只是给了它一个它无法处理的悖论。”苏格眼神冰冷,右手由于超负荷运转开始渗出金色的汗水,“它想要‘故事’,我就给它一个‘自杀式叙事’。”
轰隆一声,怪物巨大的身体在红房子门前崩解,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黑水中漂浮着无数个破碎的画面:有南枫市的街景,有哭泣的婴儿,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现代实验室内部。
苏格走过去,从黑水中捡起了一段还未燃尽的胶卷。
胶卷上清晰地印着一行编号:【实验区-07:进化停滞观测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进化停滞……观测点?”
他猛地转头看向收音机脑袋,“你们管这片荒原叫什么?”
“荒原就是荒原,还能叫什么?”收音机脑袋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一步。
“不,不对。”苏格握紧胶卷,一种巨大的阴谋感像冰冷的蛇一样爬上他的脊椎,“如果南枫市是草稿,而这里是观测点,那说明‘主编’并不是唯一的主宰。他只是……一个看守员。”
这片所谓的“无主之地”,其实是一座巨大的、跨越了整个文明的实验室。
所有的规则怪谈,所有的逻辑重构,其实都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在进行“社会压力测试”。
“阿七,出来。”苏格对着门口的阴影喊道。
少女抱着猫,从红色的雾气中缓缓走出,她的表情并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哀伤。
“你还是发现了。”阿七叹了口气,“苏格,你觉得那个‘主编’为什么会让你这种变数活到现在?为什么他会在你自爆的时候,给你留下一个‘留白’的机会?”
“因为他需要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数据点。”苏格自嘲地笑了笑,“他故意让我赢,是为了看看我在‘自由状态’下,能把逻辑玩到什么程度。”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苏格看向那片深邃、灰褐色的荒原尽头。
在那里,有一道直插云霄的光柱,那是他之前未曾发现的、在这片无声之地上的唯一坐标。
“去光柱那里。”
苏格将胶卷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红房子,“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把这出戏,演到他们控制不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