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的指挥部在旧港消防站的地下三层,那里的空气很不好,有铁锈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很难闻的霉味,反正就是很难闻。
徐渊站在一扇金属门的前面,他没有马上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是白色的,下面有点红色的印记,感觉有点热,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然而,徐渊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事。他想起了林清寒昨天晚上跟他说的话。她昨天晚上靠在柱子旁边咳嗽,还吐了血,然后她对他说:“你千万不要相信夜枭啊。”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徐渊听得很清楚,感觉很重要。
他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灰尘,是这个地方的通风系统不好,过滤不干净。
门开了。
里面很亮,灯光照到了一个地图上,地图上有很多红点,看起来情况很严重。
屋子里有三十个人,他们一起回头看他,他们的目光都很尖锐,看着徐渊。徐渊穿着一件洗得有点旧的白大褂。
这些人看起来很不好惹。有一个人带着刀,刀都没有收起来。有一个人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皮肤下面好像有黑色的线。还有一个人,袖子下面露出了手腕,手腕上有一条缝合的线,但是缝得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一个守卫,手指修长整洁,这在守夜人里很少见。
“你只是一个医生,什么能力都检测不出来,”夜枭坐在最主要的位置上,他说,他的声音很难听,“你凭什么进作战室呢?”
他说完,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徐渊没有理夜枭。
他直接走向了那些受伤的人,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白大褂的衣服边碰到了椅子,发出了一点声音。
他拿出了他的听诊器,然后又拿出了一个采血的试管。
“我要给大家做个身体检查。”他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你们的身体状况会影响战斗力,所以我必须检查一下。”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看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先走到了一个叫阿七的年轻人面前。
那个年轻人靠着墙,胳膊上缠着绷带,手上都是老茧。
徐渊把听诊器放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后又用手摸了摸他的手腕。就在这个时候,徐渊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文字。
【目标:阿七,忠诚度:63.8%,身体异常:脊椎里有寄生菌丝,诅咒:身上有一个没解开的契约。】
徐渊还在看这些文字呢,阿七就突然很激动地大声说:“你那天在乱葬岗到底对谁动手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
徐渊没有停下来,他的手又去检查了阿七的脖子,那里有一个黑色的斑点。
他按了一下,然后就走向了下一个人。
他每检查一个人,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些信息。
【白薇,耳朵里有窃听器。】
【‘铁砧’,肝脏有问题,身体里有没登记过的能力。】
【夜枭,眼睛被感染了,感染度91.2%。】
最后,他停在了夜枭的面前。
夜枭坐着没动。
徐渊这次没有用听诊器,他直接把那个采血的试管递了过去,说:“给我三滴指尖血。”
夜枭听了很生气,于是他冷笑了一声,抬手想要拒绝。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徐天用手指在试管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夜枭听到这个声音,抬起来的手就停在了空中。
徐渊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