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隔离区的雾啊,特别的浓呢。
它不怎么飘,就是停在楼和楼的中间,灰蒙蒙的,好像水泥浆一样。闻起来有铁锈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腥味,啦。
徐渊推着一个药车,穿过一个生锈的铁丝网做的围栏,时间大概是凌晨四点多吧。这个时候,整个城市都很安静。
他戴着口罩,袖子卷起来了,胳膊很白。
他胳膊上有一道很奇怪的金色纹路,还会发光。
药箱里放着一些写着“防疫代茶饮”的袋子,字印得很随便。
不过呢,每个袋子下面都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结晶体。这些东西很特殊啦,是用来当诱饵的,也没有被什么系统给记录过。
巷子很窄。
他感觉很多人在窗户后面看着他,那些人的眼神很空洞,眼球是黄的,眼睛里还有一些褐色的斑点,看起来很吓人。
徐渊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一个窗户上,有一只很瘦的手,那个手的手指在动,咔哒咔呆的响。
徐渊心想,这人的动作怎么这么奇怪,好像是反射,但是又很慢,慢了零点七秒。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药车不小心碰到了地上一块凸起来的砖头,发出了“哐当”一声很大的响声,然后箱子的盖子就打开了,里面的药袋全都掉了出来,那些银色的东西在雾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然后,那些人就都动了。
他们不是跑过来,是一起慢慢地走过来,都朝着药箱的方向,看起来很奇怪。
大概有一百多个人,走路拖拖拉拉的,脖子也很僵硬。他们好像都想吃那个掉出来的东西,都在吞口水。
徐渊有点担心,就退后了一点,把手放在了身后的女孩阿瞳的肩膀上。
阿瞳站在他后面,脚踩在水里,裤子都湿了,头发也湿了。
她看起来很害怕,她抓住了徐渊的白大衣的衣角。
她的手腕上,也有银色的纹路在动。
白芷还没出来。
但是,风突然变得很奇怪了,树上的叶子都掉下来了,可是它们没有掉在地上,就停在了半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它们一样。
紧接着,那一百多个人都一起叫了起来,哈。
那个声音特别大,也特别奇怪,“嗬——啊——”的,震得徐渊耳朵疼。他感觉自己被声波攻击了。
然后他就扔出去一个空的输液瓶,把一个商店的玻璃给砸碎了。
然后,他对那些人说:“病情不严重的人,请去门诊挂号看病。”
说完,他就拿起了他的听诊器。
听诊器是金属的,很凉。
他用听诊器打了第一个人,那个人就倒了。他又打了第二个人,那个人也跪下了。然后第三个人过来,他又用听主器打了他的手臂,那个人的手臂就动不了了。
这三个人倒下后,人群里就有了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