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维克托推开房门时,走廊里陈腐的空气涌入,混杂着他身上那股陈旧纸张与魔力尘埃特有的气息,形成了一种更加古怪的味道。
他已经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对自我的彻底重塑。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初入魔法世界的麻瓜孤儿,而是一个手握知识利刃的猎手。
他抬起手。
没有魔杖。
没有咒语。
一个被过路客人不慎掉落在地上的银西可,在他的意念驱动下,从地板的缝隙间悄然滑出。它安静地、平稳地悬浮起来,升到维克托的指尖前,开始缓缓旋转。
旋转的速度、角度、光泽的每一次流转,都精确到了极致。这不仅仅是悬浮咒,而是对魔力输出精度的一次冷酷展示。
普通巫师学徒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成的理论积累与实践摸索,在他这里,被压缩成了一个月的闭关。
知识。
悟性。
这才是他最强大,也是最根本的武器。
对角巷。
他站在街道的入口,看着眼前的一切。阳光明媚,巫师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袍,脸上挂着轻松愉快的笑容。摩金夫人长袍店内,几个即将入学的新生正兴奋地比对着崭新的校服。
维克托的目光扫过那些袍子,眼神中没有丝毫羡慕,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华而不实。”
在他的分析模型里,这些长袍的价值被迅速量化:布料材质普通,缺乏魔力传导性;裁剪方式注重美观,牺牲了活动便利性;没有任何附加的魔法效果。
它们唯一的功用,就是作为一种社交符号,彰显着上流巫师界的身份认同。
这与他的生存哲学背道而驰。
他不会去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他要用自己的规则去改造它。
维克托没有在对角巷多做停留,他转身,如同幽灵般融入人群的阴影。他没有去摩金夫人的店,而是凭借着在东区贫民窟锻炼出的反追踪本能和对魔力流动的敏锐感知,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那些明亮的店铺。
他穿过一条狭窄、无人问津的小巷,空气中的气味开始变化。阳光被高耸的建筑遮蔽,光线变得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混合着劣质药剂与某种未知生物的腥臊味。
翻倒巷。
这里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
对角巷的虚假繁荣让他警惕,而翻倒巷的混乱与阴暗,才更接近他所熟悉的世界本质。在这里,价值被重新定义,一切都只看实用与否。
他走进一家挂着破烂招牌的黑魔法道具店。店铺内部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货架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种来路不明的物品——干瘪的头颅,装着粘稠液体的玻璃瓶,刻着诡异符文的骨制品。
维克T托无视了店主投来的探究目光,径直走向角落里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旧袍子。
他的手指拂过那些衣物,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能轻易感知到每一件物品上残留的魔力痕迹。
很快,他从中抽出了几件。
这些袍子看起来陈旧不堪,甚至带着破损的痕迹,但材质却远超摩金夫人店里的新品。那是某种混纺了少量龙皮纤维的布料,坚韧且具备一定的魔力抗性。更重要的是,在它们的夹层和袖口,维克托感知到了破损的魔法阵残留。
曾经的防御魔法阵虽然已经失效,但其能量回路的脉络依然存在。
这为他提供了改造的蓝图。
维克托用从古灵阁支取的那笔不菲的加隆,冷静地与店主讨价还价。他不仅买下了这几件旧袍子,还额外购入了一些稀有的、具备优良导魔性的银辉蛛丝,以及几块品质不高的低阶魔力宝石碎块。
回到破釜酒吧那间已经成为禁区的房间,维克托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