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尖顶在晨曦中切割着微亮的天空,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那份关于汤姆·里德尔的档案依旧摊开在桌上,无声地诉说着历史的阴影。
而在另一个时空坐标,破釜酒吧三楼那间简陋的客房内,维克托的世界里没有宿命,只有精密计算后的必然。
距离开学只剩下最后几天。
他放弃了那些在他看来,充满了不可控变量的所谓“机遇”。
比如,去对角巷的宠物店里,期待着某颗龙蛋或者某个神奇生物幼崽能与自己产生奇妙的共鸣。
那是属于赫敏·格兰杰那种浪漫主义者的幻想,是罗恩·韦斯莱那种渴望一步登天的捷径。
维克托不相信运气。
他只相信技术,相信实践,相信紧握在手中的绝对力量。
因此,在离开这个魔法世界的中转站前,他必须为自己锻造一件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最终保障。
一件防身武器。
房间的木地板上,被他用粉笔划出了一圈复杂的古代魔文禁制,隔绝了声音,屏蔽了魔力波动,甚至扭曲了光线,让门外经过的任何人,都无法窥探到其内的半分异常。
这里,是他的临时炼金工坊。
一张破旧的木桌上,各种材料被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一截废弃的魔杖杖芯,是他从翻倒巷一个肮脏的货架底层淘来的,杖芯的来源不明,但其中蕴含的魔力传导性,经过他的测试,远超那些商店里贩卖的普通货色。
几块不知名的炼金金属碎片,色泽暗沉,形态扭曲,同样来自翻倒巷的垃圾堆,却在维克托用“荧光闪烁”咒进行基础能量探测时,反馈出惊人的魔力亲和度。
旁边,是几块用古灵阁支取的大笔加隆换来的高纯度炼金材料。
秘银,月光石粉末,龙血结晶。
它们在昏暗的烛光下,各自散发着或柔和或炽热的微光,与那些废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过去的一个月里,维克托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古代魔文和基础炼金术的自学中。
他不是在“学习”,而是在“解析”。
他将那些古老深奥的知识,拆解成最底层的能量学、符号学和物质结构学原理,然后用自己的逻辑重新构筑。
现在,这场危险而高精度的实验,即将开始。
他的目标明确而疯狂:制造一把枪。
一把不需要填充实体子弹,直接以使用者自身的魔力为弹药的武器。
在他看来,魔咒的释放过程充满了不必要的仪式感和能量逸散。而他要做的,就是将“施咒”这个行为,简化为一次纯粹的、极致高效的能量定向发射技术。
魔力的固化,就是物质结构的高度压缩。
而发射,就是定向爆破。
实验过程充满了挫折。
第一次尝试,他试图将“爆裂”符文直接刻印在金属碎片上,结果魔力注入的瞬间,碎片就在他面前炸成了一团刺眼的火花,灼热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失败。
第二次,他调整了符文的能量回路,试图让魔力流转得更加平顺。
结果是小规模的能量逆流,桌上的材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又重重地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再次失败。
接连不断的失败,换来的不是沮丧,而是更加庞大、精准的数据库。
每一次爆炸的威力和范围,每一次魔力回路的烧毁节点,每一次材料的熔毁温度,都被他冷静地记录、分析、归档。
他那逆天的悟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能“看”到魔力的流动,能感受到符文之间最细微的排斥与共鸣。
终于,在一次次的改良后,一个全新的设计方案在他脑中成型。
他屏住呼吸,拿起一根用龙心神经改造的刻刀,开始在那些熔铸成型的枪体零件上,进行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工序。
他的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微弱的魔力从指尖溢出,驱动着刻刀,在暗色的金属表面留下一道道复杂而优美的纹路。
那不是装饰,那是赋予这件凶器灵魂的古代魔文符文组。
“爆裂”符文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