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城堡里的喧嚣还未完全苏醒,维克托已经完成了他的晨间冥想。
他指尖拂过一张粗糙的羊皮纸,上面是用特殊药水拓印下来的、活板门上的古代魔文。
那些扭曲、古老的符号,散发着微弱的魔力波动,像是一把锁,也像是一份邀请函。
他将这张拓印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入一个银色的炼金箱中。
“咔哒。”
箱子合拢,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将所有的秘密都封存在内。
这些魔文的复杂程度超出了他目前知识库的范畴。
要破解它,强行解析只会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
他需要更高级的知识,需要进入那个真正的、隐藏在霍格沃茨表面之下的知识殿堂。
大部分新生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课本,准备迎接他们在新学校的第一堂课。
维克托没有。
他的身影与涌向教室的人流背道而驰。
他手中捏着一张批条,羊皮纸的边缘经过了精心的做旧处理,散发着一股档案室里特有的陈旧气味。
这是一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艺术品。
昨晚,在构思这张批条时,他的大脑就已经高速运转起来。
“逆天悟性”将图书管理员费尔奇的签名分解成了数百个独立的笔触数据。
每一笔的起始压力,中段的运行速度,收尾时的微小颤抖,都构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生物识别模型。
他甚至解析了费尔奇惯用的墨水成分——一种掺杂了少量龙血粉末的特制墨水,用来增强文件的防伪魔力。
最后,一层薄得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幻术被施加在批条上。
它不产生任何新的魔力波动,只是像一层光学迷彩,巧妙地扭曲了光线,遮盖住了伪造过程中无法避免的、最细微的魔力残痕。
这是一种信息层面的欺骗。
维克-托堂而皇之地走向城堡二楼的图书馆。
平斯夫人,那位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书架的图书管理员,用她惯常的审视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新生不应该在这里,你们的阅读范围在一楼。”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翻动一本几百年没被人碰过的书。
维克托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将手中的批条递了过去。
平斯夫人狐疑地接过,她的手指在纸张上摩挲,感受着羊皮纸的质地。
她的目光在费尔奇那个潦草而独特的签名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她甚至拿出魔杖,在批条上空轻轻一点,侦测着上面的魔力反应。
一切正常。
那股熟悉的、属于费尔奇的微弱魔力波动,让她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禁书区……炼金术分类……”她低声念着批条上的内容,最后用一种“现在的新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神看了维克托一眼,不情愿地侧过身,让出了通往图书馆深处的道路。
“保持安静,不准损坏任何书籍。”
维克托微微颔首,径直走过她身边,踏入了那片被一道绳索和几道无形屏障隔开的区域。
禁书区。
空气里的味道瞬间变了。
不再是普通区域那种书本与木头的清香,而是一种混合着灰尘、腐朽羊皮纸以及被压抑的、躁动不安的魔力气息。
光线昏暗,高耸的书架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个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许多书被粗大的铁链锁在架子上,仿佛里面囚禁着某种会噬人的野兽。
维克托的脚步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无视了那些散发着浓郁负能量、书名里充斥着“诅咒”、“恶咒”、“黑魔法仪式”的典籍。
那些东西在他看来,粗糙、原始,充满了无法控制的变量。
是力量的奴隶,而不是力量的主人。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炼金术分类。
在禁书区最深处一个积满了灰尘的角落,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里没有被铁链锁住的书,因为它们的内容比任何恶咒都更加危险,也更加晦涩难懂,以至于根本不需要物理上的束缚。
能看懂它们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他的指尖划过一本本厚重的书脊,最终,停留在了一本没有正式封皮的手抄本上。
《人体炼金与机械飞升》。
书名是用一种古老的魔文手写的,字迹狂放而充满了某种偏执的热情。
维克托将它抽了出来。
书页很薄,是用某种不知名生物的皮鞣制而成,触感冰冷而柔韧。
他翻开第一页。
一股异端、疯狂、却又无比精妙的理论气息扑面而来。
书中没有记载任何一个可以直接使用的咒语。
它通篇描述的是一种思想。
一种将生命与非生命物质的界限彻底模糊的思想。
如何通过复杂的炼金矩阵,将魔力核心——无论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与金属、晶石、甚至其他非生命物质进行深度融合。
如何通过几何公式,构建一个能够进行逻辑判断和自我迭代的“意识框架”。
最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拥有自我意识、并且绝对服从创造者的“生命”。
书中的内容对于任何一个传统巫师来说,都无异于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