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虎应诺,手中那把寒光凛冽的绣春刀瞬间出鞘,身影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猛地撕裂空间,直奔田伯光面门!
“哪里来的鼠辈,敢坏老子好事!”
田伯光原本沉浸在猎物的惊恐中,被这突兀的杀机惊扰,眉头紧拧,如同被惹怒的毒蛇。
当他视线触及那柄带着血腥气的狭长刀刃,瞳孔猛地收缩——那种冰冷、制式化的风格,只有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机构才会拥有!
——锦衣卫!
“抱歉!是我瞎了狗眼,说错话了!这小姑娘,立刻送还给你们!我这就滚!”
田伯光的声音瞬间从跋扈转为谄媚的惊慌,他毕生仗着一身绝妙轻功,号称‘万里独行’,此刻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话音未落,他身形试图化作青烟,向着来路急遁。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僵硬地停在了原地。
映入他视野的是另一名身着飞鱼服、面容冷峻的男子,手中佩刀横陈,不偏不倚,恰好堵死了他所有退路——那是青龙。
田伯光面如死灰,瞬间膝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不可一世的江湖大盗此刻卑微如蝼蚁:“大人!锦衣卫大人!饶命啊!”
他是江湖上的飞贼大盗,深知与官府作对的下场,而眼前这两位,可是官府中最森冷、最嗜血的利刃——锦衣卫!对抗他们,无异于引颈受戮。
田伯光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只希望这冰冷的杀神能开一个口子。
一旁的仪琳小师太,看到这恶贼束手就擒,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慌忙小跑至马车前,双手合十,声音带着感激的颤抖:“多谢这位大侠出手相助!”
“大侠?”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旁侧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恭敬和自豪,“那是王爷!”
华山掌门岳不群,此刻从马车侧畔现身而出。
仪琳惊愕万分,瞪大了眼睛:“岳师伯?您怎么会在此处?”
紧接着,她猛然回味过来,刚才岳不群口中的“王爷”二字,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就在此时,车厢帘幕被一只素手轻轻挑开,露出车内雍容的一角。
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位皇家贵胄面前,仪琳心中一阵慌乱,顾不上多想,立即跪地行大礼:“贫尼仪琳,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在这荒郊野岭,竟能撞见当今圣上亲封、声威显赫的定山王——朱厚炜!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朱厚炜淡淡地“嗯”了一声,声线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你此去何方?”
“启禀王爷,小尼本是奉师命,前往衡山刘正风刘师叔家,准备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大会。不料路遇这淫贼……”
不等仪琳说完,朱厚炜已然决定:“顺路。不必多言,你且上来,与我等同行即可。”
闻听此言,仪琳赶紧再次磕头拜谢。虽然身在江湖,但她深知王权之不可冒犯。况且,能与王爷同行,不仅避免了再次遭遇险恶,更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特别是她还看到,华山派的岳灵珊师姐也在车上,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登上马车后,仪琳才得知,那位清秀佳人岳灵珊,已然是王爷的侍妾,这又让她心中震动不已。
抓获田伯光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马车再次启动,朝着刘正风的居所疾驰而去。
朝廷的档案中记载得清清楚楚:刘正风不仅是江湖名宿,同时还是大明的官吏,身兼一县之县尉重职,掌管地方刑讼。
而被五花大绑的田伯光,此刻正被反捆在一棵粗壮的秃树上。白虎贴心地将树冠上的叶子全部削光,毒辣的日光全数倾泻而下。
“要烤熟了!救命啊——”
田伯光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嚎,声音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