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未来,俞岱岩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再无之前那副如行尸走肉般的颓丧死气。
蹉跎!
那是整整十年的岁月啊!“三师弟,你真的!真的站起来了!”
宋远桥嘶吼着,猛地扑上前去,那双铁臂死死钳住俞岱岩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迟来的奇迹揉碎吸入骨髓。
曾经的俞岱岩,不过是一个躺在担架上,靠着一口气僵硬维生的躯壳。而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勃勃生机,昭示着他已然挣脱地狱的桎梏,重获新生!
武当七侠,这七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却哭得肝肠寸断,像七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他们之间没有一滴血缘,却比亲兄弟还要亲厚,这份煎熬和喜悦,融化了所有的铁骨。
激动得几乎抽搐过后。
俞岱岩猛地挣脱扶持,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到朱厚炜驾前,“咣”的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震人心魄。
“王爷大恩,乃再造之恩!我的经脉得以修复,重拾武道希望!”
俞岱岩嗓音嘶哑,他是一个纯粹的习武之人,不懂那些华丽辞藻,只有最简单、最沉重的表白:“唯有,多谢王爷!”
随着这声叩谢,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宋远桥带领着剩下的武当六侠,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跪在了朱厚炜的面前。
“谢王爷再造之恩!我武当七侠,铭感五内,永世难忘!”
朱厚炜本欲上前亲手搀扶,却被身侧的张三丰轻轻扣住了手臂。
张三丰双目浑浊,却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他声音苍老而厚重:“王爷,让他们拜吧。老道一生无后,七人皆如我亲子,情同手足。
这份劫后余生的剧烈心绪,老道比谁都理解。”
泪眼模糊的殷素素颤抖着,也紧随着夫君和师兄们跪伏在地。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王爷万福金安!”她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压在她心头十几年的巨石,终于在这一刻崩塌落地。
这无边的庆幸和感激,全部源于眼前这位王爷的赐予!
得到了张三丰的默许,朱厚炜不再阻止这份饱含血泪的跪谢。
武当七侠行了最隆重、最心悦诚服的大礼后,才在朱厚炜的注视下,缓缓起身。
张三丰望着这久违的圆满,脸上既是欣慰又是愧疚,他再次拱手:“王爷,这份恩情,老道与我武当派,何时才能偿清啊!”
朱厚炜不仅将失踪十载的张翠山毫发无伤地带回武当山,今日更是妙手回春,彻底治愈了俞岱岩的重伤。
这两件横亘在张三丰内心最深处的心病,如今一朝尽散,怎能不让他感激涕零?
朱厚炜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超脱世俗的洒脱:“张真人言重了。救死扶伤,不过是为人者应有之常情,何足挂齿?”
他旋即收敛笑容,神色微肃,叮嘱道:“俞三侠经脉初愈,可用内力温养,但绝不宜久战,切记循序渐进。”
张三丰闻言,如同面对师长,恭敬地颔首:“老道谨记王爷教诲!再次拜谢!”
“武当上下,拜谢王爷大恩!”武当七侠再次齐齐抱拳,声势浩大。
面对这无穷无尽的客套和谢恩,朱厚炜终于忍不住,幽默地摇了摇头,嘴角上扬:“再这么谢下去,恐怕天都要黑透了。”
此言一出,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消解,张三丰与武当众人皆是莞尔,相视而笑。
朱厚炜的话,却也提醒了张三丰,他一拍脑门:“是老道疏忽唐突了!请王爷移步大殿!”
这么多人拥挤在厢房门口,实在有失体统,更何况朱厚炜身份尊贵,不宜在此久留。随即,张三丰亲自引路,朱厚炜紧随其后。
……
在殿后,轻移莲步的黄蓉、曲非烟、岳灵珊三女,此刻正窃窃私语,眼中充满了震撼。
岳灵珊用手掌遮住半张嘴,鬼鬼祟祟地低语,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王爷简直是神人下凡!我听闻俞三侠不仅双腿被废,内力更惨遭散尽,已成废人!”
“可刚才你看,俞三侠行动自如,身姿轻盈,周身隐有内力流转!王爷竟能将这等绝症,彻底根治!”
曲非烟小脸涨得通红,用手拍着自己娇小的胸脯,难掩震惊:“简直是仙家手段!而且俞三侠状态轻松极了,哪里像个历经大劫、大伤初愈之人!”
岳灵珊深以为然地点头,心头对朱厚炜的敬佩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