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雷胸中的怒火尚未平息,杨咪眼中的悲凉还未散去。
所有时空的观众,都还沉浸在赵露丝那篇绝笔信般的长文所带来的巨大冲击里。
然而,天幕并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那冰冷的文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行新的大字,如同烙铁般,深深地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长文背后,更为惊悚的真相。】
话音未落,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段根据知情人爆料,经过技术手段还原的情景影像。
时间,瞬间被拉回到了二零一九年。
场景,是一家娱乐公司内部的女厕所。
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潮湿混合的怪味。
一个瘦弱的女孩身影,正是赵露丝,被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堵在洗手台的角落。
男人是她的老板,李伟。
“试戏都试不好,公司养你干什么吃的?废物!”
李伟的咆哮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指着赵露丝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的脸上。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整整三个小时。
在这个密不透风,只有水滴声作伴的封闭空间里,李伟用尽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最污秽、最恶毒的词汇,对这个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女孩,进行了一场语言上的凌迟。
那些脏话,不堪入耳。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辱骂,而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向一个年轻女孩最脆弱的自尊。
画面中的赵露丝,从一开始的辩解,到中途的沉默,再到最后的瑟瑟发抖。
她缩在冰冷的墙角,双手抱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如狂风暴雨般的羞辱。
她的身体在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然而,施暴者并未就此罢手。
“还敢躲?”
一声怒吼,画面中的那个模糊身影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赵露待的头发!
女孩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头皮被拉扯的剧痛让她整个人被迫仰起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剩下那火辣辣的痛,和嗡嗡作响的耳鸣。
赵露丝被打得偏过头去,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她半边脸,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看到,她那单薄的肩膀,在剧烈地抽动。
她在哭。
无声地哭。
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哭出声。
这一幕,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这哪里是经纪公司?
这分明就是黑社会!是人间炼狱!
无数时空的观众,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
《长歌行》剧组。
迪丽热吧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在厕所里被老板扇耳光、揪头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欺凌的女孩,和片场那个永远笑嘻嘻的小太阳联系在一起。
原来那些笑容背后,藏着这样深的伤口。
“畜生!”
吴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少年的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通红,他死死盯着天幕,恨不得能冲进去,将那个叫李伟的男人撕成碎片!
把人当机器用,已经是极限。
而现在,他们看到的,是连机器都不如的对待。
这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人格上的践踏!
然而,当所有人以为这已经是丧尽天良的极致时,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揭露的罪恶,更是击穿了人性的底线。
画面中,出现了赵露丝父亲的病历。
癌症。
两个字,沉重如山。
紧接着,是赵露丝哭着给公司打电话的场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李总,求求您了,让我回去吧……我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