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嘎之交。
这四个字,宛如一道烙印,死死地刻在了谢猛威的灵魂深处。
它不是荣耀,而是他此生都无法洗刷的羞辱。
少年谢猛威跪坐在地上,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他曾以为那是一场语重心长的教导,是一次长辈对晚辈的提携。
直到段亦宏前辈那字字诛心的话语,将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彻底撕碎,他才看清了那张伪善面具下,最赤裸、最冰冷的算计。
原来,所谓的“把握不住”,只是为了清扫他这个碍眼的潜在对手。
原来,所谓的“别沾电商”,只是为了让自己独占这条财路。
巨大的荒谬感与被愚弄的怒火,在他胸腔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而闹剧的终点,往往是法治新闻。
如果说“潘嘎之交”揭示的是道德的沦丧,那么天幕接下来的画面,则是对法律底线的疯狂践踏,直至坠入万丈深渊。
天幕流转,时间定格在二零二五年的一场直播录屏。
画面中,一个成年版的谢猛威出现在镜头前。
为了博取眼球,他竟赫然穿着一身带有明显警用标志的制式服装,肩章、臂章一应俱全,国徽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庄严。
而他,却正襟危坐地推销着一款包装简陋的劣质充电宝。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骄傲。
“家人们,嘎子今天穿这身衣服,就是为了告诉大家!”
“咱们的产品质量那是杠杠的!绝对正规!”
这副滑稽又刺眼的景象,让无数时空里的人们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弹幕飞速滚动,很快就有懂法的观众发出警告。
“嘎子,非警务人员穿警服是违法的,赶紧脱了吧,别惹事。”
“疯了吧?拿这个开玩笑?”
“这是对公权力的亵渎!你想干什么?”
面对这些善意的提醒,已经彻底迷失在流量与金钱中的谢猛威,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像是被触及了逆鳞。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镜头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无法无天的嚣张。
“我从小就演八路军,演警察,我根正苗红!”
“我穿这身衣服怎么了?我这是在弘扬正气!谁敢抓我?”
那副狂妄到极致的嘴脸,那种对法律与秩序的公然藐视,彻底引爆了所有时空里心怀正义之人的怒火。
二零二一年,《长津湖》剧组。
拍摄间隙,片场里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吴惊刚从一场爆破戏中下来,脸上还带着烟火的灰迹,他正拿着水壶猛灌。
当他抬起头,看到天幕上那个穿着警服、满嘴跑火车的跳梁小丑时,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身他曾在无数电影里怀着敬畏之心穿上的制服,此刻,成了一个小丑哗众取宠的道具。
砰!
他手中的军用水壶被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整个喧闹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吴惊猛地站起,脖子上青筋暴起,因极致愤怒而浑身发抖。
“混账!”
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太混账了!”
他指着天幕,双目赤红。
“警服是国家执法力量的象征!是无数警察用鲜血和生命染红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