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玉印重现·皇子夺权起波澜
萧明熹走出宫门时,日头正高。
阳光照在银丝软甲上,反射出一道冷光。她未乘轿,也未让云枝撑伞,只缓步前行。肩头微沉,是昨夜咳血后未换的衣裳,布料贴着皮肤发僵。她没理会。
今日朝会,玉印现于御前。
内侍捧匣而出时,满殿目光都落在那方青玉之上。皇帝未言归属,只问:“理政之器,当归何人?”
五皇子当即出列。他说昭平郡主体弱多病,连站都站不稳,如何执掌国事重器。他声音不高,却有三名依附朝臣接连附议,称应由宗室暂代,待郡主痊愈再还。
萧明熹立于阶下,听见这话,只抬手抚了抚鬓边玉兰钿。她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她失态,等她咳血倒地,好顺势夺印。
她没有退。
她让内侍将《女子参政试点章程》副本展开,置于玉印旁案上。她指尖点过第一条,说:“此印所理之政,正是为此类新政而设。若交由他人,谁能代行此制?”
殿中一时静默。
那些曾反对开女学的老臣低头不语。那些曾拒朝会的官员攥紧袖口。他们记得昨日韩崇年的批注被当众宣读,记得自己被迫低头认错。此刻无人敢接话。
五皇子冷笑。他说祖制未废,女子不得专权,更别说一个命如风中残烛的人。
萧明熹忽然抬手扶额。
她肩头一颤,唇角溢出血丝。她用帕子掩住,血迹在北斗七星纹路上晕开。她缓声开口:“妾身确有不足……然祖制亦载:‘郡主持印,须双印并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五皇子,“今理政玉印虽现,监国副印尚无下落。单印不可理政,此乃礼法。”
皇帝皱眉。
他翻查旧档,果然寻得“双印制”记载。虽为冷规,但确属祖制。他沉吟片刻,下令暂封玉印,交司礼监保管,待副印寻回再议。
五皇子脸色骤变。
他想争辩,却被太子轻轻抬手止住。太子站在侧位,目光在玉印与萧明熹之间来回,最终只道一句:“姑母所言有理,儿臣无异议。”
二皇子始终未语。他站在最后,手指摩挲袖口暗扣,似在计算什么。散朝时,他linger在宫门许久,直到禁军换岗才离去。
萧明熹回府已是午后。
她未进卧房,径直走入书房。檀木匣仍在原处,钥匙藏于发髻。她取出,打开,将今日朝会记录放入其中,与《试点章程》初稿并列。她看着这两份文书,低声说:“他们争的是印,我要的是制。”
云枝端药进来,见她唇色发白,忙要请太医。
“不必。”她说,“药也放下。”
云枝不敢违令,轻手轻脚退出去。门合上前,她看见郡主已靠在案前闭目,呼吸浅而急。
子时三刻,萧明熹睁眼。
她点燃灯芯,盘坐于案前,闭目凝神。每日一次的预知能力在此时启动。她心中默念:“未来三日内,关乎玉印归属的关键变数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