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反诬成空·五皇受斥
天刚亮,太医院的灯还亮着。
萧明熹站在宫门外,云枝扶着她的手臂。她没有抬头看天色,只低声问:“脉案交上去了?”
“交了。”云枝答,“按您的吩咐,太医在文书上写明毒源来自五皇子席位残酒,杯底符文与北狄‘断魂引’一致。”
萧明熹点头,指尖抚过袖中帕子。那帕子已经染了几处血痕,她没换。昨夜咳得厉害,今早起身时肋骨发紧,但她走得稳。
宫门开启,内侍传召。
她步入金殿时,皇帝已在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沉闷。大殿中央空出一片位置,地上还留着昨夜抬人时拖过的痕迹。
五皇子被两名侍卫架进来。
他脸色青白,走路不稳,右眼的眼罩歪斜,露出焦黑的眼眶。一进殿就跪下,声音嘶哑:“父皇……姑母昨夜设宴下毒,儿臣险些丧命!此等行径,秽乱宫廷,岂能轻饶!”
皇帝未语,目光落在萧明熹身上。
她缓步上前,脚步未停。走到殿心才站定,微微屈膝:“陛下,儿臣在此。”
群臣侧目。
她没看五皇子,只对皇帝说:“五殿下所言,句句是诬。若真要杀人,何必用他的酒,用他的杯?”
五皇子猛地抬头:“你——!”
“闭嘴。”皇帝开口。
萧明熹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琉璃酒盏,底部藤刺纹路清晰可见。
“此盏为昨夜宴席所用,经工匠比对,其底纹与五皇子私印边缘完全契合。天下仅此一对,出自同一模具。”她顿了顿,“这酒盏,是他自己带来的。”
殿内无人出声。
一名老臣欲言又止,最终低头。
萧明熹合上锦盒,又取出一份密报:“北狄使臣于昨夜亥时三刻潜入五皇子府西角门,携药匣一只,在府中停留两柱香时间。此消息由府中仆役传出,已核实无误。”
她将密报递上御案。
皇帝接过,细看片刻,脸色渐沉。
“你说姑母陷害你。”萧明熹转向五皇子,声音不高,“可毒是你藏的,酒是你斟的,杯是你带的。你请我赴宴,反让自己中毒,现在却要怪我出手?”
五皇子喘息加重:“你……你早知我会来这一招!是你布局!是你逼我——”
“逼你?”她冷笑,“你勾结外敌,私藏禁毒,设局不成反咬一口。如今证据俱在,你还敢说是我在逼你?”
“够了!”皇帝拍案而起。
五皇子浑身一震,伏地不语。
皇帝盯着他良久,终于开口:“老五,你私会北狄使臣,已有违律;藏毒入宫设宴,几酿大祸;事败之后反诬亲族,毫无悔意。朕念血脉之情,不予深究,但罚不可免。”
他扫视群臣:“即日起,禁足王府三月,非召不得入宫;削去半俸,交还理政参议职衔。若有违令,严惩不贷。”
侍卫上前押人。
五皇子挣扎了一下,没能站起来。他被人架着往外走,途中回头,死死盯着萧明熹。
她不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她才轻轻咳了一声。
帕子再次掩唇。
摊开时,血迹已晕开成星图形状。她没藏,就那样放在掌心,任百官看见。
皇帝看着她:“你也不必逞强。昨夜之事,你早有准备?”
“儿臣只是防患未然。”她低声道,“五殿下屡次动手,儿臣不得不自保。”
“你手段狠了些。”
“若不用这般手段,今日跪在这里的,就是儿臣。”
皇帝沉默。
片刻后挥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