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谍报明晰·萧明熹备战
夜风卷着灰烬扑上台阶，萧明熹站在宫门前，披风一角被火光燎出焦边。她抬手按住胸口，咳声压在喉底，没让血喷出来。北斗帕刚抽出一半，就被裴镜辞伸手接过。
他低头看帕上血迹，七颗星已连成一片。
“该歇了。”他说。
她摇头，脚步未动。“赤水坡的火能烧三万敌军，烧不了北狄王的心。”她声音轻，却一字一句，“他们不会停。”
话音落，密探从暗处走出，单膝跪地：“郡主，北狄俘虏愿开口。”
萧明熹抬眼。
“不是普通细作，是斥候副统领，叫赫连图。他说他知道更大的事，要当面禀报。”
她没问真假，只道：“带去密室。”
裴镜辞皱眉：“战后审讯归刑部，你亲自见他——”
“这不是审讯。”她转身往回走，月白襦裙沾了烟尘，“是取货。”
密室无窗，烛火固定在铁架上，照得四壁发白。赫连图双手戴镣，跪在中央。他左耳缺半，颈上有烙印，脸上伤疤交错，眼神却不乱。见她进来，没跪拜，只抬头直视。
“你要什么？”她问。
“活命。”他开口，嗓音沙哑，“还有五十两银子，送我老母回草原。”
“你能给什么？”
“北狄王派使者去了南诏。”他盯着地面，“约他们共伐大晟。南诏出兵西南，牵制你们兵力，北狄主力再从雁门关强攻。声东击西，逼你们两线应战。”
室内一静。
裴镜辞站在门侧，手已按刀柄。
萧明熹没动。“证据呢？”
赫连图咬破指尖，在纸上画出一条山路，蜿蜒入南诏境内。他又写下三句暗语，笔迹歪斜但清晰。
裴镜辞接过纸，仔细看罢，点头：“第三句暗语，我们在去年截获的驿文中见过。”
她这才走近一步。“你为何背叛？”
“任务失败，我被弃了。”他冷笑，“北狄不养废棋。我不说，明日就会死在牢里。说了，还有一线生机。”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南诏商路有几条通我国境？”
“三条。东线走山道，窄；中线过河谷，易伏击；西线最宽，设互市旧址，三年前关闭。”
她记住了。
转身时，袖中匕首簪微微滑出一寸。
“传令。”她说，“即日起，开放西南边关互市，首开三日免税，迎南诏商贾入境交易。”
裴镜辞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没看他。“写旨，用明黄绢帛，张贴城门，务必让南诏使团看到。”
“你疯了？”他上前一步，“这是放敌入境！南诏若真与北狄结盟，商队就是先锋！他们会带兵器、探地形、画布防图！你等于亲手拆了城墙！”
她终于看向他。“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开互市？”
她闭眼。
金手指启动。
意识沉入黑暗，三日内最关键的事件浮现——一支南诏商队缓缓行进，驼铃响，箱笼沉；镜头拉近，箱底暗格藏刀刃箭簇；再转视角，数名伪装成商贩的女子悄然混入队伍，手持特制火信，静待信号。
画面清晰投射于空中，如幻影浮现。
裴镜辞瞳孔骤缩。
他看见其中一名女子掀开斗篷，露出腰间荷包上的兰纹刺绣——那是七州商会女探的标记。
“你早就在南诏布了人？”他声音低。
“一年前。”她睁眼，“温如玉办女学时，七名女学子‘失踪’。她们没死，是被派去南诏经商为掩护，织网三年。”
他僵住。
“她们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