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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反包抄计·狼首坠马(1 / 2)

第207章:反包抄计·狼首坠马

雪未停。

三百铁蹄踏碎冻土,马蹄裹布,衔枚无声。玄甲覆雪不化,人如碑,马如石,伏于黑风岭东侧谷底乱石之后。雪粒钻进领口,贴着皮肉爬行,冷得刺骨。裴镜辞半跪在嶙峋岩后,左肩甲片压着一块凸起的青石棱角,硌得皮肉发麻。他未动,只将长枪横于膝上,枪尖朝下,刃口斜插进积雪三寸,雪面浮起一圈浅浅水痕——是枪尖余温所融。

副将伏在他身侧,喉结上下一滚,低声道:“狄军前锋已过鹰嘴崖。”

裴镜辞未应。他抬眼望向谷口高坡。

坡顶火把尚未燃起,但已有影子晃动。那是北狄副将的亲兵,正驱赶民夫卸车。车轮碾过冻土,吱呀声被风雪吞去大半,只余沉闷钝响。裴镜辞数了三辆粮车,车辕刻痕新鲜,木色未灰,是新伐松木。他指尖抹过枪杆,指腹沾了层薄霜,又蹭掉。

风向变了。

雪势稍缓,云层裂开一道窄缝,月光漏下一缕,照见坡顶旗杆上半幅残旗——狼首旗,尾端撕裂,垂在风里。

就在此时,远处山坳腾起一点白星。

不是火光,不是流星,是箭。

白星升至半空,炸开,碎光如雨洒落。

裴镜辞握枪起身。

“出。”

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直抵三百人耳中。

两侧山脊同时跃下黑影。铁甲撞上岩石,铿然作响;马蹄踏雪,积雪爆裂如雷。三百骑分作两股,自谷口左右山脊俯冲而下,不呼号,不擂鼓,只以马速压低重心,刀鞘撞甲之声连成一线,似潮水漫过崖岸。

北狄军阵尚在扎营。

营帐刚支起一半,火堆才燃起三处,盾兵尚未列阵,弓手还在解背囊。谷底骤然响起铁蹄轰鸣,震得未熄火堆火星四溅。一名斥候翻身跃上马背欲报,未及勒缰,一支重箭已钉入他后颈,箭尾犹颤。

尉迟烈正在中军帐前验看舆图,闻声抬头。

他左脸狼首刺青映着火光,眉骨一跳。

“中计了!”

话音未落,玄甲军已撞入营盘。

裴镜辞率十骑直贯中军。马速未减,长枪横扫,挑飞两名持盾兵腰带扣环,盾牌脱手翻飞,露出身后空档。第三名盾兵举盾欲挡,裴镜辞枪尖一挑,盾面崩裂,木屑迸射,枪杆顺势回抡,砸中其腕骨,那人惨叫未出,已被后继铁骑踏过胸膛。

盾阵裂开一道口子。

裴镜辞纵马突入。

北狄副将正欲上马,见状拔刀迎上。刀未出鞘,裴镜辞已至眼前。长枪自下而上斜挑,枪尖擦过刀鞘,火星迸溅,刀鞘崩断落地。副将退步抽刀,裴镜辞枪杆横扫,击中其右膝外侧,骨裂声闷响。那人单膝跪地,仰头怒吼,裴镜辞俯身探臂,左手掐住其下颌,右手长枪回撤半尺,再贯而出——枪尖自咽喉下方三寸刺入,自后颈穿出,血线喷涌,溅上裴镜辞左肩。

火焰胎记被血浸透,赤红一片。

裴镜辞松手,枪杆微旋,抽出。血珠顺枪尖滴落,在雪地上砸出十个深点,排成一线。

他未拭枪,亦未看尸。

只抬眼,望向坡顶。

尉迟烈立于高处,披风猎猎,手中弯刀未出鞘,只死死盯着裴镜辞肩头那抹红。

裴镜辞策马向前两步,枪尖垂地,血顺刃槽流下,在雪中拖出细长红线。

“你们可听过,昭平郡主的舆情图?”

声音不高,却压过风雪与嘶喊,字字清晰。

尉迟烈瞳孔一缩。

他未答。

天际忽有异响。

一道紫烟箭破空而起,比先前白星更疾、更烈。箭至最高处炸开,烟尘不散,反凝成形——如墨笔挥就,自谷口起,向北蜿蜒勾勒出三条溃逃路线,每条线上皆标有红点,正是北狄各营驻地与伏兵埋伏处。烟尘悬于夜空,久久不散,映着火光,泛出幽紫冷光。

尉迟烈右手猛地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身后亲兵已开始后撤,有人跌撞踩进火堆,引燃披风,火苗窜起半尺,又被雪扑灭,只余焦糊味弥漫。

裴镜辞调转马头。

马蹄踏过副将尸体,血从颈腔汩汩涌出,渗入雪下冻土,不见踪影。

他抬手,摘下腰间铜牌,抛给副将:“传令,左翼清营,右翼截道,中军押俘。”

副将接牌,抱拳,拨马而去。

裴镜辞未再看尉迟烈。

他策马至谷口高地,勒缰停驻。银甲肩甲上血迹未干,左肩火焰胎记隐在暗红之下,随呼吸微微起伏。他抬手,抹去枪杆上最后一道血痕,动作缓慢,指腹擦过冰凉金属,留下淡红印子。

远处,紫色烟尘渐淡,轮廓却愈发清晰——那三条溃逃路线,正指向北狄残部将退往的三个隘口。

风雪复起。

雪粒打在甲叶上,噼啪作响。

裴镜辞未动。

他目视烟尘消散方向,左手按在枪杆末端,拇指抵住刻痕最深的“镇北”二字。铜质粗粝,边缘割手。

身后,玄甲军已分队行动。左翼铁蹄踏雪向西,右翼弓手攀上坡顶架设弩机,中军押着百余名俘虏列队待命。俘虏皆卸甲除刃,双手反缚,脖颈处勒着粗麻绳,绳结浸血,未干。

一名俘虏抬头,见裴镜辞银甲染血,肩头赤红,嘴唇翕动,似欲问什么。

裴镜辞未看他。

他只将目光投向更远处——黑风岭以北,山势陡峭,雪线之上,隐约可见一道断崖,崖壁漆黑,如刀劈斧削。

他记得萧明熹曾说过:北狄三王子,左脸有狼首刺青,却痴迷《女诫》,书房挂血书“娶大晟女为妻”。

他未笑。

也未皱眉。

只将枪尖重新插进雪中,三寸,稳当。

雪落于枪杆,未化。

他静立。

玄甲覆雪愈厚,肩甲边缘已结薄冰。

风雪更急。

他仍立着。

远处,最后一队俘虏被押至谷口,跪成一排。

裴镜辞未下令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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