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混乱的现场，最后视线似乎在角落阴影里的秦墨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废物连个码农都收拾不了。”林震岳切断了视讯，只留下一句冰冷的文字讯息浮动在半空：“办不干净，就自己滚去喂妖兽。”
光幕熄灭。
秦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行字消散。
他没有在这个时候补刀，巷口的警笛声已经隐约可闻。
他迅速蹲下身，手指在那个死去打手的伤口周围抹了一把，将那把断刃扔进远处的下水道。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符箓——那是他平时用来调试服务器的“数据覆写符”。
灵力注入，符箓燃烧成灰色的粉末，洒落在现场。
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监控探头记录下的影像数据，在这一刻被强制覆盖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噪点”。
这是属于底层工程师的“魔法”。
次日，第九区灵纹维护中心。
老旧的中央空调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出风口挂着黑乎乎的絮状灰尘。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廉价咖啡和过热电路板混合的焦味。
秦墨坐在工位上，昨晚的伤口被他用工业胶带简单处理过，现在正随着心跳一抽一抽地疼。
“喂，墨哥。”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周小胖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一样，把一个沉甸甸的黑塑料袋塞进秦墨怀里。
“那个封杀令……大家都知道了。组长说，以后你的工单全部转给别人。”周小胖缩着脖子，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我家里寄来的灵米，虽然是陈米，但好歹能顶饿。你拿着，别饿死在街头。”
塑料袋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秦墨的手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口没系紧，露出里面微微发黄的米粒。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修仙职场，这袋米的分量，比那些虚伪的承诺重得多。
“谢了。”秦墨没有推辞，声音有些干涩。
他把米塞进抽屉，顺手从里面摸出一枚用剩下的聚灵二极管，扔进周小胖怀里，“拿去修你那台破掌机。”
周小胖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就被主管的咆哮声吼回了座位。
秦墨转过身，手指搭在那个早已磨得油光发亮的机械键盘上。
那是青轴，敲击起来有种清脆的段落感，像是在扣动扳机。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飞速流淌。
他绕过了公司的前台防火墙，潜入了内部的人事与财务系统。
【查询主体：秦墨】
【状态：离职流程中（强制）】
【资产冻结申请方：林氏集团法务部】
【备注：全网封锁，信用归零。】
屏幕的荧光映在秦墨的瞳孔里，将那抹幽蓝色的冷光衬得更加森寒。
这不仅仅是封杀，这是要绝他的户。
“林家……”秦墨指尖在回车键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键帽边缘锋利的棱角。
就在这时，右下角弹窗广告突然强行霸屏，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一张占据了整个屏幕的高清海报。
海报中央，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宏伟天宫若隐若现，而在天宫之下，一行烫金大字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天机阁年度灵网峰会倒计时：03小时】
【特邀嘉宾首秀：林氏千金，天选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