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行如瀑布般在秦墨的虹膜上垂落,那刺眼的深红色警告弹窗在他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后,像一滴浓缩的毒血,瞬间顺着灵网的神经末梢扩散至全城。
【警告:S级红头密令。】
【通缉目标:林府技术顾问,秦墨。】
【罪名:勾结境外邪修,破坏灵网根基。即刻执行,生死不论。】
秦墨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指尖还残留着敲击虚拟键盘后微微的电荷麻木感。
空气中弥漫着电脑机箱高负荷运转产生的微焦味,那是灵能硅片在疯狂吞吐数据——焦糊气里裹着一丝金属过载的腥涩,直钻鼻腔。
这种“我通缉我自己”的操作,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荒诞的愉悦。
他端起那桶已经泡得有些发胀的面,挑起一筷子,面条吸饱了浓郁的红油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咸辣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让他因为熬夜而僵硬的胃部总算有了点活气;辣意蒸腾起薄汗,额角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白薇刚跨进特工组的办公室,腰间的执行官终端便发出一阵尖促的嘶鸣,刺耳的蜂鸣音震得她掌心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她低头一瞥,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赫然映着秦墨那张略显颓废的证件照,红色的“WANTED”字样在忽明忽暗,血光在她视网膜上灼出残影。
而林府深处的密室内,林玄机正死死盯着投影出的通缉令,干枯的手掌在红木案几上微微颤抖。
那指甲划过桌面的刺耳刮擦声,在死寂的室内显得格外惊悚——吱嘎…吱嘎…像钝刀割着朽木,每一声都刮得人牙根发酸。
师尊前脚刚显圣,天机阁后脚就下死手通缉?
这世道乱得让这位活了两个甲子的老怪物有些转不过弯来。
老祖,密报。
柳婆婆鬼魅般出现在阴影中,带进一股湿冷的雨腥味,衣角还滴着水珠,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递上一枚闪烁着幽光的录像玉简,声音压得很低,昨夜秦墨那屋子确实没见人出来,但郑公子房里的监控模组拍到了几个瞬闪的残影……频率极快,不像是一个人。
(——林府新配的‘玄鸮’级安防模组,专用于少主居所心率与灵压双轨监测)
林玄机眯起眼,嗅了嗅玉简上残留的淡淡剑意,那味道让他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凛冽如霜刃刮过颈侧,又似寒潭水汽钻入衣领。
莫非……师尊在玩什么移魂借位的手段?
他沉吟半晌,眼神阴晴不定,去,让下面的人配合天机阁,但记住,出工不出力的活儿,咱们林家最擅长。
清晨,周小胖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海带汤蹭进了秦墨的房门。
排骨炖得很烂,浓郁的肉香混着海带的微咸在狭窄的屋子里弥漫开来,暖雾扑在脸上,带着油脂的微腻感;但周小胖的笑容在看清屋内情形的一瞬间,直接僵死在脸上。
哐当一声,瓷碗碎裂,滚烫的汤水溅了一地,海带片贴在周小胖的球鞋上,还冒着白烟,蒸腾的热气熏得他眼皮一跳。
他看见秦墨左右开弓,两只手各操作着一台终端。
(昨夜借郑公子醉酒晕厥之机,秦墨以‘灵网健康监测’为由,诱其虹膜授权并暗植二级代理密钥)左边屏幕上是郑公子的权限后台,正铁面无私地审批着通缉令的增援申请;右边屏幕则是秦墨自己的个人主页,正忙着向异能局提交“由于受迫害请求紧急避难”的申请书。
最离谱的是,秦墨的脸在两块屏幕的光影交错下,仿佛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一种由于数据过载导致的逻辑割裂感,让空气都透着股寒意——冷汗从他鬓角渗出,又被终端散热风扇吹得冰凉。
秦……秦哥,你这是要玩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