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镖的身体在刹那间僵硬。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继而彻底扩散,眼球内竟然浮现出了两行飞速刷新的乱码——那乱码并非视觉幻象,而是真实映射在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灼热刺痛,像烧红的钢针在眼底反复穿刺。
在他们的主观感知里,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甚至不再是物质,而是一段被橡皮擦强行抹除的草稿,正在经历千万次的死机、重启与格式化。
呕——!
其中一人当场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烂泥般瘫软在名贵的地毯上——血浆溅落在波斯地毯的金线纹路上,迅速洇开一片黏稠暗红,散发出温热铁锈与腐败内脏交织的腥膻,同时渗入羊毛纤维时发出极轻的“滋……”声,如同活物在吸吮。
另一人虽然还站着,但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生理性的恶臭在办公室内弥漫开来,他的牙关剧烈打颤,发出的咯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短促、高频、毫无节奏,像两颗冻僵的核桃在铁臼里互相撞击。
苏天海终于变了脸色,他猛地站起身,右手已经摸到了桌下的警报按钮——指尖刮过黄铜按钮表面,发出“咔哒”一声干涩脆响,如同枯骨相击。
别急。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检测到高纯度‘恐惧’概念,是否提取?】
【提取成功。正在进行数据压缩……生成‘恐惧补丁v1.0’。】
秦墨在识海中完成操作,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苏天海的办公终端边缘掠过——指尖与冷金属接触的刹那,一缕微弱电流窜上手腕,带来酥麻微刺,像被静电蛰了一下。
一段极其微小、借由苏氏终端未更新的量子加密后门(V3.7.2版)注入的指令,顺着静电瞬间植入。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逻辑关联:只要苏天海的视网膜捕捉到“秦墨”这两个字,他的丘脑就会自动调用那两名保镖刚才经历的绝望感。
恐惧被封装成了理所当然。
苏天海原本狰狞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看向秦墨,不知为何,眼前的年轻人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比家族老祖还要深不可测,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握着按钮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成了一团频率极高的残影——抖动传导至整张红木桌面,震得笔筒里一支银质钢笔“嗒、嗒、嗒”轻跳,像垂死者最后的心电图。
那个……秦先生。
苏天海喉咙干涩地吞咽了一口,声音干巴巴的,透着一种怪异的客气,既然是不可抗力的技术事故,映雪的责任自然可以免除。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在终端上拉出一道金色的任命函,指尖掠过虚拟键盘时,发出了神经质的哒哒声——那声音清脆、急促、毫无停顿,像暴雨砸在薄铁皮屋顶上。
我觉得以秦先生的才华,做一个底层维护员太屈才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苏氏集团的‘高级架构师’,拥有B级核心权限,直属总裁办。
苏映雪在旁边看傻了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认得那幽蓝光幕的底层协议签名,那是连父亲都未曾破解的‘归墟’架构。
秦墨接过那道流转着金光的数字调令,那种苏氏大楼防御体系对他敞开大门的顺畅感,通过识海传导至指尖,酥麻且令人沉醉。
【叮!已成功篡改局部因果逻辑,获得苏家B级权限包。】
走出总裁办时,走廊里的冷风吹散了秦墨身上残留的檀香味。
电梯按钮旁,一道几乎被磨平的旧刻痕隐约可见:『B3·禁入·1999.07.13』——刻痕边缘毛糙,摸上去有砂纸般的粗粝感,指腹能刮下一点灰白氧化铜粉。
他并没有去新办公室报道,而是重新按下了通往地下三层的电梯按钮。
权限到手了,下一步就是彻底清理掉地底那个不稳定的“逻辑黑洞”。
然而,当电梯门在地下坟场再次缓缓拉开时,秦墨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味。
那是昂贵的、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润滑油味道,通常只会出现在最顶级的黑客设备上——清冽、微辛、略带苦凉,像薄荷脑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又迅速被金属冷气压住。
在不远处的机柜阴影里,一个曼妙却充满危险气息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她手里拿着一套外形极其嚣张的“灵纹拆解仪”,幽蓝色的切割光束正在秦墨刚才吞噬“零”的那个核心位置疯狂闪烁——光束切过空气时,发出高频“嘶——嗡!”声,像高压电弧在超导体表面游走,同时蒸腾起一缕缕带着臭氧与熔融硅晶气味的淡青烟雾。
那是花铃。
她竟然没有走,反而带了重装备,试图在这片被秦墨清空的代码废墟里,挖出那些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秘密残渣。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