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肯定是李主任打了招呼。冒名报名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过去。
最后,列车员“勉强”同意让她坐到下一站,但必须补办手续,还要写检查。
夜诗诗哭哭啼啼地坐回来,看向夜兮兮的眼神带着怨毒。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她压低声音,“你就见不得我好!”
夜兮兮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夜诗诗,这才刚开始。你推我下河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夜诗诗浑身一颤。
对面,赵晓梅和赵文斌对视一眼,默默转开了视线。
……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了五六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下来。
车厢里闷热,各种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头疼。有人开始脱鞋,脚臭味混进来,夜兮兮皱了皱眉。
她借着挎包的掩护,从空间里摸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她提前准备的清凉油,抹了点在人中和太阳穴。
清凉的味道散开,舒服多了。
“同志,你这清凉油能借我用用吗?”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凑过来,“我这头疼得厉害。”
夜兮兮递过去:“您用。”
妇女千恩万谢,抹了点,长舒一口气:“哎哟,可算活过来了。”
夜诗诗在旁边翻白眼:“装什么好人。”
夜兮兮当没听见。
天彻底黑透时,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
这个站有下车的人,车厢里瞬间乱成一团,人们抢着下车。夜兮兮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乱哄哄的。
站台上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这时夜诗诗突然站起身,说要去上厕所。夜兮兮还挺纳闷,啥时候去不好,到站了,人挤人的时候上厕所。夜兮兮的余光一直跟着夜诗诗,突然夜兮兮看到她正跟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说话,那人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夜兮兮眼神一凝,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等夜诗诗回来,她故意问了句:“那人谁啊?”
“关你什么事!”夜诗诗把手往身后藏。
夜兮兮没再问,心里却留了个心眼。
夜兮兮靠着车窗,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意识一直关注着夜诗诗。
果然,半夜时分,车厢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夜诗诗悄悄起身,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夜兮兮等了几秒,跟了上去。
连接处烟味浓重,两个男人正蹲在那儿抽烟。其中一个是白天跟夜诗诗说话的那个戴帽子的。
“东西带来了?”戴帽子的问。
夜诗诗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我家祖传的银镯子……能换多少钱?”
另一个男人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成色一般,最多二十。”
“二十?!”夜诗诗急了,“这镯子起码值五十!”
“爱换不换。”男人作势要走。
“等等!”夜诗诗咬牙,“二十就二十……再给我几张粮票。”
男人数了钱和票给她,把镯子揣进兜里。
夜兮兮躲在暗处,冷冷看着。
夜诗诗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还是说,她有别的打算?
等夜诗诗回来,夜兮兮已经坐回原位,好像一直没离开过。
夜诗诗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睡着”,才松了口气,把钱和票小心地藏进内衣口袋。
火车继续在黑夜里穿行。
夜兮兮望着窗外漆黑的田野,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