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林清和：“刚才听你说他有‘人工智能model’？你的终端有最高级别防护，他怎么传进来的？
这本身就是重大安全漏洞。或者说，他早就具备侵入我们核心系统的能力。”
林清和脸色微变。
他的终端确实在无预警下收到了加密数据包，来源无法追溯。
“技术部门正在分析路径……尚无结果。”
“尚无结果？”王雅琴提高声音，“这意味着我们的信息安全在他面前无效。
如果他能这样传递信息，那他是否也能窃取、监听甚至篡改？
让这样的人进入最高决策会议，授予最高权限，还要交出最精锐的战士？我坚持必须立即控制他，进行全面审查。”
“控制？”赵铁山沉声道：
“王副主任，外面那台机甲，仓库里那些东西，怎么控制？用枪？还是用你的审查文件？”
“我们可以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软禁审查！”王雅琴不退让。
“在他证明自己绝对无害且所言属实之前，不能给他任何实质权力和资源。这是对国家负责。”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软禁他就是对全人类犯罪！”赵铁山一拳捶在桌上。
“冷静。”陈老的声音压下争执。
他看着屏幕上宇泽的证件照，眼神深沉。
“他的过去确有疑点，能力也超出常规。但疑点不等于恶意，超出常规不一定是威胁。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尤其是能验证他‘预言’的信息。”
回应陈老的话是，会议室门被急促敲响。
一名机要秘书脸色苍白地冲进来。
“陈帅！各位首长！紧急情报！海外多处爆发大规模骚乱和袭击事件！”
“具体！”陈老立即起身。
秘书操作屏幕，全球地图出现，几十个红点疯狂闪烁，集中在沿海和交通枢纽。
随后，一段段筛选过的画面开始播放。
一段来自西大洋彼岸都市的新闻片段，画面晃动，记者尖叫与嘶吼混杂：
“……不明原因的疯狂攻击！他们像野兽一样咬人！警方失控……上帝啊，那是什么？！”
画面中，一个西装男子以异常姿势扑倒警察，低头撕咬，周围人群奔逃，浓烟滚滚。
另一段是海滨度假地的短视频。
沙滩上，几名游客突然抽搐倒地，一分钟后扭曲爬起，眼白浑浊，扑向最近的活人，海水泛着暗红。
还有一段来自国际航班流出的影像，机舱内乘客尖叫，有人撞击舱门，空乘被咬住脖颈……
画面不断切换，混乱在蔓延。
最初试图封锁消息的政府在几小时内失去控制。
社交媒体充斥恐怖视频，“丧尸”、“活死人”等词汇在热搜爆炸。
一些国家军队出现在街头，枪声四起，混乱却更甚。
会议室一片寂静，只有屏幕传来的惨叫和混乱声。
先前的争论和质疑，在这现实面前变得苍白。
王雅琴张嘴，眼镜后的眼睛睁大，手指无意识绞紧，脸上血色褪去。
赵铁山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死死盯着屏幕上扭曲的身影。
林清和深吸口气，闭眼再睁开，只剩凝重和后怕。
年轻秘书捂住了嘴。
陈老缓缓坐回椅子，背脊挺直，却像承担了山岳之重。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点。
“他说的是真的。”林清和声音干涩，“症状，传播方式……尤其是海水关联的初始爆发点……都对得上。只是爆发更快，更猛。”
不是三十天，而是几乎就在宇泽警告的同时，病毒已在海外扩散，现在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