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父亲的喘息，还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某种电子设备运行的嗡鸣。
这个声音，很熟悉。
我猛地想起——在化工厂，那个电子音说话时，背景里也有同样的嗡鸣！
所以，打电话的人，和当年逼死父亲的人，是同一伙？
手机突然震动。未知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向小姐，U盘里的内容还满意吗？」
我浑身冰凉。
他们知道我来这里了。
我立刻拔掉U盘，冲出书房。
老宅外静悄悄的。太安静了。
我握紧藏在袖中的匕首，缓步走向车子。
就在我拉开车门的瞬间，后座突然坐起一个人！
别动。冰冷的枪口抵住我的后脑。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耳熟。
朱巧巧？我试探地问。
她轻笑：猜错了。
枪口用力：开车。
我启动车子：去哪？
一直开。我会指路。
车子驶入夜色。我透过后视镜观察她。
她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眼神...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父亲欠下的债。她用枪管敲了敲我的头，专心开车。
车子驶向郊外，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码头。
下车。
她押着我走进一个仓库。
仓库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那个熟悉的电子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向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少废话。我冷声说，直接说目的。
「爽快。我们要你父亲留下的‘钥匙’。」
什么钥匙？
「装傻？」电子音冷笑，「向明远临死前，把‘暗夜’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交出钥匙，饶你不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仓库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红点——是狙击枪的瞄准激光！
密密麻麻的红点在我身上游走，像无数只血红的眼睛。
杨牧野说的红色的眼睛，原来是指这个！
最后问一次，电子音说，交，还是不交？
我笑了。
你们找错人了。
我猛地抬手，袖中射出一道强光！
同时，仓库四周传来连续的闷响——是消音手枪的声音。
红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行动！我大喝。
仓库外冲进来数十个黑影，与暗夜的人展开激战。
我趁机扑向持枪的女人，一把扯下她的面具。
看清她的脸时，我愣住了。
是你？！
她狞笑：没想到吧？
枪口对准我的眉心。
再见，向飞虹。
砰——
枪声响起。
我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
她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父亲的死，我也在场。
意识模糊间，我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还有她逃离的脚步声。
以及...那个阴魂不散的电子音：
「游戏继续。希望下次，你还能这么幸运...」
黑暗吞噬了我。
这一次，我还能绝处逢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