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走出医馆时，右臂的布条还渗着暗红。他左手按住伤口，脚步没停。晨光落在青石小径上，照出他拖长的影子。昨夜守峰的疲惫还在骨头里，但他不能歇。
藏书阁在主峰东侧，三层木楼建在岩台之上。他沿着台阶往上走，每一步都压着腿上的酸痛。快到门口时，守阁弟子拦住他，查验身份令牌后点头放行。
“前两层可入，第三层以上需长老许可。”弟子说。
林风没说话，抬脚进了门。
一楼摆满低阶功法和杂记，二楼才是丹道典籍区。他直接上了二楼，走到靠墙的书架前开始翻找。一本本抽出来看，又一本本放回去。大多是基础配方，他在考核时已经用过。这些不够。
他需要更深层的东西。
手指划过书脊，忽然一顿。一道微弱震动从胸口传来——鸿蒙道珠动了。它平时只在吸收能量时才会反应，现在却主动示警。林风低头看了眼衣襟下的珠子，顺着感应往角落走去。
那里有扇小门，木板发黑，门缝结着蛛网。门边没有标识，也不在藏书阁平面图上。他伸手碰了下门框，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巡阁弟子走来，看见他站在门前立刻皱眉。
“那是禁地，未得允许不得进入。”
林风收回手：“我察觉这里有异样波动，怕是典籍受损。”
弟子冷脸：“自有灵兽巡查，不劳你多管。”
话音刚落，头顶飞过一只青羽鸟，双目泛金，绕着那扇门盘旋一圈后飞走。这是巡阁灵兽，确认无事后离去。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刚才的话只是试探。如果强行闯入，会被立刻驱逐甚至记过。但他也清楚，道珠不会错。那扇门后一定有东西。
他转身回到书架前，继续翻阅。这次他放慢动作，一页页细读。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移到中天。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弟子。
一个穿灰袍的老者出现在楼梯口。须发皆白，腰间挂着一块旧玉简。林风认得他，藏书阁长老，平日闭关不出。
老者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风身上。
“你就是那个新晋内门，在考核中炼出九枚上品凝气丹的人？”
林风合上书，躬身行礼：“弟子林风。”
“你刚才为何靠近废弃室？”
“回长老，弟子并非有意擅闯。只是胸口道器有所感应，似有残缺典籍散发微弱灵韵，故前来查看。”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抬步走向那扇黑门。他掌心贴上门板，闭眼感知片刻，眉头微皱。
“《玄元丹要·残卷》……确实存在。此经百年前遭雷火焚毁，只剩半册，一直封存于此。无人能解其内容，久而弃置。”
他回头看向林风：“你能感应到它的气息？”
“是。”
“为何？”
“弟子不知。但弟子愿以诚心研习，若有损毁，甘受责罚。”
老者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准你借阅。三日内归还。若经文有失，逐出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