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靠在凹洞的石壁上，左手死死按住左臂的伤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往下流。洞口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晃动，映在岩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敢动。
刚才那一战耗尽了所有力气。五具尸体还躺在山坡下，他的剑也沾满了血。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更别说逃了。
那人只往洞里看了一眼就走了。但林风知道，这不意味着安全。黑风寨的人不会停下。他们死了这么多同伴，一定会有人来收场。
他闭眼，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经脉空荡荡的，像干涸的河床。道珠在胸口微微发烫，却没有动静。它之前帮过他提纯魔气，也帮他稳住神魂，但现在似乎也到了极限。
地面突然震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不是风吹的，是某种力量压过来的感觉。洞外的火把瞬间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找到了。”
林风猛地睁眼。
一道黑影站在塌了一半的洞口前。高大，披甲，双目泛红。他没穿寨中普通修士的服饰，而是全身覆盖着漆黑重铠，肩甲上刻着扭曲的兽头纹路。魔气缠绕在他周身，像活物一样蠕动。
是黑风寨主。
林风认得这个气息。三天前在山门之战时，对方隔着十里就让护山大阵震颤。那时他还只是个外门弟子，只能远远看着那股威压碾过天空。
现在，这股威压正对着他一个人。
“区区筑基初阶。”黑风寨主开口，声音低沉如铁器摩擦，“杀了我七个精锐，还毁了聚灵阵。”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火焰。空气扭曲，温度骤降。
林风想后退，但背后就是石壁。他只能撑着剑站起来，双腿发软。他知道躲不开这一击，但他不能跪。
黑风寨主一步踏出。
脚下岩石炸裂，整座山坡都在晃。他的手掌向前推出，黑焰化作巨掌压下。林风本能地举剑格挡，但还没碰到，冲击就已经撞上胸口。
他飞了出去。
身体砸进一棵枯树，木屑四溅。他张嘴喷出一口血，眼前发黑。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呼吸变得艰难。
黑风寨主缓步走来，没有追击。他在等林风爬起来。这是一种羞辱，也是一种确认——确认猎物是否值得他亲自出手。
林风咬牙，用剑撑地。他不能倒在这里。婉儿还在等他查清村民失踪的事，守源盟的约定还没兑现，鸿蒙道珠的任务也没完成。
他必须活。
可他站不稳。
第二步落下时，黑风寨主抬起了另一只手。这次是一道螺旋状的魔气锁链，直取林风咽喉。只要缠上，就能把他吊起来慢慢折磨。
林风闭上了眼。
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胸口猛然一震。
一道金光从他体内冲出。
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浮现在体表，像一层看不见的壳。魔气锁链撞上去，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锁链崩断，碎片四散。
黑风寨主停住了。
他盯着林风，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林风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向胸口，道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伤口的疼痛减轻，断裂的骨头不再刺穿肌肉。
【检测宿主生命垂危，启动初级护主模式——防御增幅开启】
一道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不是他主动激发的，也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这是道珠自己的判断。当死亡威胁达到临界点时，它自动触发了保护机制。
林风喘着气，站直了身体。
黑风寨主眯起眼：“有点意思。”
他双手同时抬起，双掌交叠于胸前。魔气疯狂汇聚，地面龟裂，周围的树木一根根倒塌。这一次，他要全力出手。
林风握紧剑柄。
他知道这一击会更强。但他也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道珠的防御还在持续，虽然每次承受攻击都会让光膜震荡，但它没有破裂。
他开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