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手掌还贴在地面，五指微微张开。石屑随着呼吸轻轻跳动，最后一次灵力循环已经完成。他体内的经脉畅通无阻，丹田中的液态核心稳定旋转，再无一丝滞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传入识海。
“林风，出关后即来长老殿，有要事相商。”
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是门派长老。
他没有立刻起身。闭关尚未彻底结束，根基虽稳，但若此时强行中断静修状态，仍可能留下隐患。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重新梳理一遍，确认无异常后，才缓缓睁眼。
眸光清亮，如晨星初现。
他收掌离地，双手从膝上抬起，动作缓慢而沉稳。洞府内那层由符纸布成的禁制还在运转，微光闪烁。他指尖轻点，灵力注入，阵法应声解除。藤蔓被风吹动，山风灌入石室，带来一丝凉意。
他知道，闭关结束了。
站起身时，身体没有半分僵硬。筑基初期的力量已完全掌控，每一步都踏得扎实。他走出洞府，阳光照在脸上，不刺眼，也不灼热。外门方向传来弟子练剑的声音，叮当碰撞，节奏分明。
他沿着山路向长老殿走去。
路上遇到几名外门弟子。他们原本正在搬运药材，看到林风走近，动作顿了一下。一人低声说：“那是林师兄？”另一人盯着他周身隐约流转的灵压，没说话，只是下意识退了半步。
林风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应。他目视前方，步伐不变。这些目光他能感觉到，有惊讶，有怀疑，也有敬畏。但他不需要解释什么。实力到了这一步，自有公论。
通往长老殿的九级石阶前，两名执事弟子守在两侧。见到他走来，其中一人欲言又止，最终只点了点头。林风回以颔首，抬脚踏上第一阶。
每上一级，体内灵力便收敛一分。到第三阶时，外放的气息已几乎不可察觉。第五阶，连脚步声都变得极轻。等他站在殿门前，整个人如同凡人一般平静，唯有眼神深处藏着锐利。
殿门开启。
长老坐在主位上，身穿青灰长袍，须发微白，目光如刀。林风从未与他近距离接触，此刻对视，仍感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弟子林风，奉召前来。”
长老点头，示意他起身。“你突破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昨日刚成。”林风答。
“不错。”长老语气平淡，“炼气期时你已有战功记录，护山门、破黑风、斩魔修，手段果断。近来又深入险地，在秘境中寻得本源踪迹。宗门都看在眼里。”
林风未接话。他知道，这些不是夸奖，而是铺垫。
果然，长老话音一转：“日前，我派探子回报，百里外山谷发现异常灵气波动。经查证，该地已被寂灭殿占据，设为隐秘据点。其目的不明，但与灵溪界近期灵气紊乱有关。”
林风眉头微动。
“此任务非同寻常。”长老直视他，“需潜入查探，确认据点规模、人员分布、是否有传送阵或封印装置。情报带回即可，不得擅自行动。”
林风明白意思。这是让他去查，不是去打。
“为何选我？”他问。
“因为你去过秘境核心，接触过本源之力。”长老道，“你的气息与其他弟子不同，更容易避开某些感知类禁制。而且……”他顿了顿，“你活了下来。能在那种地方活着回来的人，不多。”
林风沉默片刻，再次抱拳：“弟子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