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伸手按住它。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
他低头看脚下。裂缝深处有微弱蓝光闪过，像是某种能量残留。那不是寂灭殿的手笔，更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在回应。
也许这片废墟之下，还藏着没被发现的东西。
但现在已经不能查了。
林风收回目光。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状态上。毒素已清，伤势暂时稳定，灵力虽枯竭，但意识清醒。只要撑住不倒，就有机会活出去。
婉儿靠在他身边，呼吸渐渐平稳。她也在调息，虽然无法运功，但至少在保存体力。
林风知道她能挺住。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整片大地在断裂。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两人同时晃了一下。林风立刻抬腿，踩住旁边一块稍高的石板，将婉儿往上托了半步。
她的右脚终于站稳。
林风喘了口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混着血水，滑进眼睛。他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一瞬。
就在这时，道珠突然传出一阵强烈震动。
林风心头一紧。他以为是系统又有提示，可等了几秒，什么都没出现。再看婉儿，她也察觉到了异常，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
林风摇头。他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道珠从未这样剧烈反应过，尤其是在没有外界能量刺激的情况下。
他抬起手，准备再次触碰胸口。
一块碎石从上方落下，砸在他右手背上。林风没躲。石头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一小片金属残片，边缘泛着暗红色光泽。
他愣了一下。
这不是秘境原有的东西。这种材质，他在另一个世界见过——科技修真界的能量核心外壳。
林风弯腰捡起残片。入手沉重，表面有细微纹路，像是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形成的痕迹。
道珠的震动更明显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片废墟正在崩塌，不同层次的空间结构被撕开，有些被掩埋的东西开始浮现。而这枚残片，可能是某个跨界存在的遗留物。
或许……和玉简有关。
他迅速将残片收进储物袋，和玉简放在一起。
婉儿盯着他动作：“你发现了什么？”
林风刚要开口。
地面猛然下沉三尺。两人站立的位置瞬间倾斜。林风一把抓住旁边断裂的石柱，另一只手紧紧拉住婉儿手腕。
碎石不断坠落，烟尘弥漫。头顶的裂痕已经连成一片，天空消失，只剩下翻滚的黑雾。
林风咬牙，双脚蹬地，硬生生拖着婉儿挪到一块完整的平台上。平台不大，仅够两人站立，四周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
他背靠石柱坐下，让婉儿靠在自己身侧。
“还能撑多久？”她问。
林风看着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道珠：“不知道。但只要它还在跳动，我们就还有机会。”
婉儿点点头，闭上眼。
林风没有闭眼。他盯着前方那片不断扩大、吞噬一切的裂痕。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他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
但他也知道，下一战，已经在路上。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掌心贴着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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