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岩道上，林风走在队伍中间。他低着头，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还残留着昨夜的血渍。身旁的妖修们交谈着集市上的交易行情，没人多看他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随队外出。巡防队员的身份让他获得了离开部落的许可。小狐还在洞中养伤，必须尽快带回能稳定伤势的妖核。
队伍穿过一片石林，远处出现一条宽阔的土路。路边插着木旗，写着各族文字。再往前走，人声渐起。
妖修集市到了。
入口处有守卫检查通行令牌。林风站在队伍末尾，观察四周。摊位沿路排开，有的搭着兽皮帐篷，有的直接在地上铺块布。妖修种类繁多，狼头、蛇尾、鹰翅，形态各异。叫卖声、讨价声混成一片。
他跟着队伍走进去，目光扫过各个摊位。目标是疗伤用的妖核，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最重要的是气息温和，不会刺激小狐尚未稳定的内腑。
一个角落摊位引起他的注意。摊主是只独眼蟾蜍妖，面前摆着几颗不同颜色的妖核。其中一颗青灰色的蛇形妖核泛着微光，表面有细密纹路，正是他需要的类型。
林风走过去蹲下。蟾蜍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颗怎么换？”林风指着那颗青鳞蛇妖核。
“三块中品灵石，或者等值物品。”蟾蜍妖声音沙哑。
林风皱眉。“太贵了。这种品级的在外面最多值一块半。”
“这里不是外面。”蟾蜍妖冷冷道，“而且你知道这是什么？青鳞水蟒的内丹，专治血脉损伤。你怀里那只快死的小东西，正好用得上。”
林风心头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给自己换的。”
“随便你怎么说。”蟾蜍妖收回视线，“不买就让开，别挡我生意。”
林风从储物袋取出两块灵石和一把骨制短匕。“这两样加起来够了吧？”
蟾蜍妖看了看，点头。“拿去。”
林风接过妖核，迅速收进贴身口袋。就在他起身时，后颈突然一凉。那种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极细微，却清晰存在。
有人在窥视他。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只是将左手轻轻搭在刀柄上，继续向前走。身后没有任何脚步声，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钉在背上。
他拐进一条狭窄巷道，两边是高耸的岩壁。摊位少了，人也稀疏。他放慢脚步，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那股被盯上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更明显了。
神识！有人用神识锁定了他。而且等级远超他现在的伪装境界。
林风压下体内翻涌的气息，保持普通妖修的状态。他走到一处卖药草的摊位前，假装挑选药材，实则借着摊布的遮挡，悄悄扫视身后。
远处一根石柱旁，站着一个黑袍人。全身裹在宽大衣料里，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狭长，冰冷，像毒蛇盯着猎物。
幽影。
这个名字突然跳进脑海。不是认识，而是一种本能的判断。对方的气息与寂灭殿有关，阴冷中带着腐朽的味道。
林风低头继续看药草，心跳平稳。他不能暴露，也不能硬拼。现在动手，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挑了一把干枯的藤蔓，付了一块灵石，然后转身往集市出口走去。步伐不急不缓，像个普通的采购者完成任务后准备返程。
走出集市范围，道路变得崎岖。前方是一段密林小径，通往部落方向。林风加快脚步，进入树林后立刻改变路线，绕到一棵大树后方。
他靠在树干上，闭眼感知。那道神识仍然跟着，但速度慢了下来。
很好。对方没有立刻追击，说明不想惊动太多人。这给了他脱身的机会。
他从怀中掏出妖核，确认封印完好。只要这东西安全带回，小狐就有救。
正要动身，前方落叶堆里传来轻微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