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手指还扣在墨风后颈，那块暗红色的锁纹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紧绷，呼吸沉重，却没有再挣扎。广场上的人全都看着他们，火光映在妖修们的脸上，照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没有松手。
“你能自己做主吗？”林风低声问，“还是说，你现在听别人的命令？”
墨风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我能……暂时违令。但撑不了太久。”
林风眼神一冷。“那就现在。把令牌给我。”
“什么？”
“部落令牌。”林风手上加力，“你不交，我就让你当着全族的面跪下来。我说到做到。”
墨风身体一震。
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额角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最终，他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骨牌。
骨牌上刻着狼首图腾，边缘磨损严重，表面有细密裂痕。这是万妖岭分支部落通行腹地的凭证，只有首领才能持有。
他递出去的时候，手在抖。
林风一手接过，另一只手仍按在他后心。他用神识扫过令牌，确认没有埋藏符文陷阱或追踪印记。骨牌本身是死物，不带灵识波动，也没被炼化成命魂信物。
安全。
他这才松开墨风。
墨风踉跄一步，扶住高台边缘才站稳。他低头看着空了的手掌，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林风将令牌收进袖中，转身就走。
身后没人阻拦。巡逻队站在原地，武器握在手里，却没人敢动。那些原本对他充满敌意的妖修，此刻都避开视线，有的低头盯着地面，有的扭头看向别处。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外人，逼首领低头，夺走令牌，还能全身而退。这种事以前从没发生过。
但他不能留。
幽影已经知道他是谁，也清楚他来了这里。这一夜若不离开，天亮前必有杀局再临。
他穿过广场，脚步不停。篝火还在烧，酒洒了一地，鼓槌掉在石板缝里。昨夜那场混乱像一场噩梦，可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
回到岩居时，小狐还在昏睡。它躺在草堆上，尾巴卷着自己，呼吸微弱但平稳。林风蹲下身，轻轻把它抱起来，放进背后的兽皮囊里。
袋子是用龙鳞草鞣制过的皮做的，能隔绝气息波动。他系紧绑带，又启动鸿蒙道珠，让一层薄薄的能量覆盖全身，屏蔽灵力外泄。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洞穴。
墙上还有他画过的符文痕迹，地上留着打斗后的划痕。这里待过三天，救过一条命，也惹来一场祸。
够了。
他起身走出岩居，直奔岭口。
外面雾气很重，山路蜿蜒向上，两侧树木扭曲如爪。越往深处走，妖气越浓。普通妖修不敢擅入，就连巡防队也只在外围活动。
走到半山腰时，前方传来嘶响。
一头三眼巨蟒从雾中窜出，身躯粗如树干，獠牙滴着黑液。它竖起上半身，中间那只眼睛泛着红光，直勾勾盯着林风。
林风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