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卫一则突如其来的放松让何笺三人感觉到了疑惑。
“阳行你的身体不适也和这里有关系。”卫一则随后把目光投到了脸色极差的阳行身上。
“这里的磁场特殊,山里面应该是有很多的铁矿石,这里的铁矿石在自然的布局下,这附近就像是一个特殊的磁场,有些特殊的人群会有感觉,出去就可以了。”卫一则细细的说道。
“嗯?磁场特殊,那为什么我没有什么感觉。”听到这句话何笺心里一愣,他引以为傲的感知能力,但是现在没有什么不适,或许是不自觉中使用了繁鳞隔绝了这里的磁场干扰吧。
“还有你们说的那个队伍,我们现在是一个雷雨夜,雷电刺激这里的磁场,于是就像是一段影像一样,这里的队伍应该是几百年前,有一支送葬的队伍,路过这里,恰逢雷电轰鸣,就记录了下来,那时候有的地方没有树,于是他们会穿过去,何笺你最后看到他们消失,磁场在那里应该就失效了,所有你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迹。”卫一则把原理说了出来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利用磁场和元素,这些和研发室里面对于器兵的研究有相同的地方。”陶柯冉松了一口气,困意就直接上来了。高度紧张的情绪荡然无存,疲惫的她翻身躺下睡觉了。
何笺和阳行也明白了事情,他们也入睡了,已经到了下半夜了,卫一则看着他们全都睡着了,一个人默默的在篝火旁,听着外面雷声轰鸣,大雨滂沱。
几个小时之后,大雨停了,天上的云彩也淡了不少,有部分阳光透过云彩照了进来,现在是早上七点,虽然在山间,但是已经十分明亮了,阳行早上六点醒来,知道了原因之后他也不在担心了,卫一则又简单的眯了一会。
等到八点的时候,他们全部都起来了,看起来有些疲倦,但是整体而已还是可以啊,他们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一路的翻山越岭,偶尔也会有一些正常的小道,他们穿行在其中,遇到了很多危险的动物,器兵在身没有什么恐惧的,这样又走了一个上午,他们来到了一个山顶。
“照这样的速度,我们今天晚上就到狱城了。”卫一则拿出了指引叶,确定了他们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村庄哎,但是感觉有一些不对劲。”何笺极目远视,看到了远处的山间的村庄。
“怎么了,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啊,而且还不在我们前进的路上。”阳行也看到了,摆脱了那种磁场的负面效果之后,他精神也好多了,看到村庄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炊烟,现在是十一点,应该会有炊烟的,而且这里这么空旷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不可能,村庄距离我们大约两千米,根本看不清。”卫一则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远方。
“这里在地图上显示的是不到二十户的村庄,最近一次更新也在五年前。”陶柯冉收起手机。
“没有人有一些牲畜和鸡鸭,有些地方有破坏的样子。”何笺将视力提高到极限,扫描过去。
“虽然不在我们的行程上面,但还是过去看看吧。”卫一则简单的分析一番,随后做出决定。
四人立刻转化了方向,朝着村庄的方向走,仅仅过去了半小时他们就来到了村庄的面前。
那村子贴在半山腰的褶皱里,十几户灰扑扑的屋子,像被随手撒下的几把旧麻将牌,歪歪扭扭地嵌在浓得化不开的绿意中。正午的日头直愣愣地照着,可那些黑瓦的屋顶上,一丝活气儿也没有。
“不对,太安静了,只有一些动物的叫唤,连走路的声音都没有。”何笺竖着耳朵,听着,在他的范围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的安静,让人感觉很压抑。
走近了,卫一则、陶柯冉和阳行他们才听到一点声音。没有一点人声,是畜生的声音。牛在棚里闷闷地哞哞,一声长过一声。猪在圈里急躁地拱着栏木,哼哼唧唧。不知哪家的公鸡,在一搭没一搭地啼叫。
几只土狗在村口的泥地上团团转,冲着他们叫喊,从胸腔里挤出一种拉长了调门的呜咽,像是害怕,又像是焦急的告状。几人看着狗,驱赶了它们,但是很快又围了上来。
“这是把我们认成它们的主人了吗?”陶柯冉看着这些小狗的喊叫,不由的发思。
“不对,这样的声音是把我们当作敌人了,它们都快炸毛了,应该是把我们当作之前来这里的那些人,看样子这里的村庄发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了。”阳行脸上紧张,已经进入状态了。
他之前就在乡村生活,虽然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是对于这些接地气的事情他很熟悉,可以看出来这些狗的状态,也能大概的分析出来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很有可能是不幸的事情。
他们继续往里面走,那些狗就在后面跟着他们,怎么驱赶都不行,于是也索性不去管它们了。
村子就这么敞着,门户大多半开,或者干脆大敞着。第一家的堂屋桌上,粥碗摆着,筷子一只掉在桌下,一只搭在碗沿。那粥早已凝了一层皱巴巴的皮,几只苍蝇在上头起起落落。
“村民走的时候,或者是被动的时候很突然,这些饭菜都是有一半在这里,有些已经吃完了。”卫一则分析了一下,这些何笺也能看出来,而且他还注意到了一些其他的方面。
隔壁院里,木盆里泡着件蓝布衫,搓板斜斜地压在上面,水已浑得发绿。再过去,一只小小的旧棉鞋底朝天地丢在路中央。
“简直就是在一瞬间,不对这应该就是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完成的,而且房屋的破坏也很奇怪,损伤很少,好像对方很强,村民完全没有办法抵抗。”何笺细细的观察,随后对他们说。
每一户都像一幅突然定格的画。刚扒拉了几口的饭碗,地上摔成几瓣的腌菜坛子,门槛边打翻的针线筐,里面滚出几个黑纽扣和一团乱麻似的彩线。
“农村人菜坛子是绝对不会这样的,现在是夏天,在外的菜坛子很容易就腐烂了,他可能是刚刚从地窖出来就遇到了。”阳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菜坛子,他也发现了很多。
牲口们倒是都还在。有头黄牛挣开了半截缰绳,在窄路上茫然地站着,见到人来,抬起湿润的大眼睛望望,又漠然地低下头去。鸡群在杂草间漫无目的地刨食,羽毛蓬乱。
“太安静了。”陶柯冉坐在栅栏旁,看着里面的牲畜们。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穿过空荡荡的巷子,吹得一扇没关牢的木板门吱呀吱呀地来回晃荡,那声音单调极了,也空洞极了。日头把屋影拉得老长,一切都实实在在,晒着的玉米,挂着的腊肉,堆着的柴禾,独独少了弄出这些物件、操持着这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