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卡揭幕战·倒计时18:09:44】
北岸,雨夜,雕花铁门外。
凯文没有按门铃——他还有钥匙,却捏在手里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火。
半年没回来,连门锁都换了芯片,提示音冷漠:“非授权身份,请走访客通道。”
他苦笑,只能按门铃。
母亲小跑着来开门。
屋里飘着松露与红茶的味道,父亲还是没露面,却在二楼书房留了话。
管家原封不动地转述:
“少爷,老爷说:两条路。
第一,公开宣布退出玄火,家里愿意买断你剩余合同,再给你订一张去中央区商学院的机票;
第二,继续胡闹,后果自负。
另外,门禁已删,下次别用钥匙,会触发警报。”
凯文抬头望向楼梯尽头。
书房门虚掩,暖黄灯光从门缝里切出一道细线,像一把收鞘的刀。
他能想象父亲此刻的姿势:背对壁炉,右手握着那只旧水晶杯,杯底一定还留着半英寸灵能酒——父亲只在“胜利”或“处决”时才喝灵能酒。
那道门缝后,目光或许正透过猫眼,看着自己淋成落汤鸡的模样。
凯文忽然把腰挺得笔直,声音沙哑却清晰:
“告诉老爷,
我只要五千七,给队友做手术。
拿到钱,我再也不踏进这道门。”
话音落下,楼梯尽头的水晶杯发出轻微碰撞声,像是有人把杯沿抵在牙齿上,生生咽下一句怒吼。
管家颔首退下。
母亲拉他坐到楼梯转角,暖黄灯带照出她眼角细碎的纹路。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晶膜卡券,指尖发抖:
“三千灵石币,妈的私房钱。密码是你生日倒写。”她哽了一下。
“妈妈不赞成你打职业,可我更不想看你在外面低声下气求人。齐东方……我去看过,浑身管子。你要是也——”她说不下去,只是把卡塞进他手心。
“别让你爸知道。”她摩挲着凯文的指节,“走吧,雨大,路上小心。有时间了,回家吃饭。”
凯文走到玄关。
管家迟疑地问:“需要叫司机送您吗?”
“不用。”
他连头都没回,拉开门冲进雨幕。
开家里的车?那等于把自尊扔进下水道。
他裹紧帽衫,踩着积水一路小跑,一路小跑冲向最近的通宵公共轨交。
站台玻璃映出他狼狈的影子,却映不弯脊背。
终端在滴水的手心震动——
【薛成:速回,林焰新底牌B缺个远程点火。】
凯文把湿透的刘海往后一捋,刷卡进站,晶膜卡券在口袋里贴着心口,温度像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