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珠却滴溜溜乱转,警惕地扫视四周动静。
秦淮如好不容易哄睡棒梗和槐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她心神不宁地走过来,紧紧搂住贾东旭的胳膊,刚想开口:“东旭,咱爹他……”
话未说完,便被贾东旭厉声打断:“闭嘴!少说两句行不行?家里还不够乱吗?”
秦淮如被呵斥得眼中泛起委屈的水雾,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默默低下头。
挨到后半夜,贾张氏冻得浑身僵硬,实在撑不住了,才哆哆嗦嗦站起身,硬着头皮挪进屋里,爬上床缩成一团。
这一夜,贾家三个大人瞪着漆黑的房梁,睁眼熬到天亮,未曾合眼片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贾张氏顶着浓重黑眼圈,急匆匆出门直奔王神婆家。
贾东旭也心事重重,胡乱收拾一番后,便跟着易中海、傻柱一同无精打采地出门上班。
与贾家的彻夜煎熬不同,陈知林一觉睡到自然醒,舒坦至极。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眼神还有些涣散,随手拿起床头的劳力士手表一看,不由得一惊——竟已快上午九点了。
这块劳力士是他父亲陈建国的遗物,当年在朝鲜战场,从一名被击毙的美军高级军官身上缴获。
从前父亲一直珍藏,舍不得戴。据说在这个年代,这块表少说也值五六百块,妥妥的硬通货。
如今传到陈知林手里,他却不敢光明正大地戴出去——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年头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看完时间,陈知林随手将手表丢进随身空间,才慢悠悠爬下床。
“得赶紧起了,今天要去轧钢厂报到,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他一边嘟囔,一边洗漱。
路过中院时,正巧看见秦淮如在院子水龙头下洗衣服。大冬天的水冰刺骨,她的手已冻得通红,且腹中还怀着孕——虽尚未显怀,但这般冷天洗这么多衣服,也着实难为她了。
陈知林主动上前打招呼:“秦姐,这么早便忙着洗衣服?”
秦淮如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陈知林。即便已见过多次,他仍觉得,此刻的秦淮比如电视剧里所见的还要漂亮。
她眉宇间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秀气,七分神似年轻时的十三姨——这还是在她长期营养不良、操劳过度的前提下。
陈知林暗自琢磨,这女人要是好生调养,补足了气血,少说也能有十三姨八九分的风韵。更难得的是,她虽已生养过两个孩子,身上却平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温润风情,瞧着格外动人。
也难怪眼光挑剔的傻柱,能死心塌地围着秦淮如转这么多年。傻柱找对象的标准,分明就是照着秦淮如的模样刻出来的。
秦淮如瞥见陈知林,眼神掠过一丝复杂,却还是强挤出笑意,开口招呼:“知林啊,这是要出门去?”
她心里却在暗暗腹诽,都怪这小子昨天一番话,搅得她家昨晚鸡犬不宁,一整夜都没睡安稳。要不是看他生得实在俊朗,她才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