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前往衡山的路上。
“难道这金盆洗手大会有什么阴谋?”
宁中则骑在马上,秀眉微蹙,沉吟道:“刘师兄为人光风霁月,酷爱音律,绝非那等阴谋算计之辈。不过...他突然宣布退出江湖,确实透着几分蹊跷。”
萧尽欢骑着马走在宁中则身侧,闻言轻笑一声,语气笃定:“依我看,这事儿多半与嵩山派脱不了干系。”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程采玉那双灵动的眸子忽然一亮:“萧大哥说得对!袁次云与嵩山派弟子史登达交好,他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那必定是嵩山派要有大动作。”
“嵩山派?”宁中则脸色微变,“左冷禅想对刘师兄动手?”
程铁衣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五岳剑派不是同气连枝吗?怎么还要窝里斗?”
程采玉无奈地白了自家老哥一眼,耐心解释道:“哥,你也太天真了。五岳剑派虽名为联盟,实则各怀鬼胎。
近些年来嵩山派势力极速膨胀,左冷禅早已不满足于只做个盟主。他的野心,是吞并四派,五岳合一,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
宁中则叹了口气,眉间拢起几分忧虑:“采玉姑娘看得透彻。左冷禅狼子野心,我华山派早有察觉。只是没想到,他会先拿衡山派开刀。”
萧尽欢神情玩味,眉宇间透着几分深意。
“这就是所谓的‘杀鸡儆猴’。刘正风金盆洗手,正好给了左冷禅一个发难的借口。只要抓住了刘正风的把柄,不仅能立威,还能削弱衡山派的实力。”
...
一路无话。
四人快马加鞭,不日便抵达了衡山脚下的衡阳城。
正值金盆洗手大会在即,衡阳城内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大街上随处可见提刀带剑的江湖人士,热闹非凡。
“萧兄弟,宁女侠,既然到了衡阳,这‘回雁楼’的招牌菜咱们可不能错过!”
程铁衣是个老饕,指着前方一座气派非凡的酒楼,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萧尽欢抬头看了一眼那金字招牌,眸光微凝。
回雁楼?
这可是个好地方啊,多少经典剧情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走!今儿个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萧尽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反正刚从林仙儿那儿发了一笔横财,不差钱。
四人刚一踏入酒楼大堂,混杂着酒香、肉香和汗臭味的喧嚣气息便扑面而来。
“几位客官,楼上请!楼上雅座,清净宽敞!”
店小二眼尖,见这四人气度不凡,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位绝色美人,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
四人上了二楼,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酒菜很快上齐,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形容落魄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这男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上还沾着不少血迹,看起来颇为狼狈,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四处扫视。
“冲儿?!”
宁中则正夹起一块红烧肉,见到这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惊呼出声。
那青衫男子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令狐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躯陡然一震,循声望来,待看清宁中则的面容时,脸上顿时涌起狂喜之色。
“师娘?!”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正要行礼,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指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急道:
“师娘!快救人!那是田伯光,他抓了恒山派的仪琳师妹!”
顺着令狐冲的手指看去,只见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短打扮,满脸横肉,眼神淫邪,正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女的则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尼姑,生得清秀绝俗,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宛若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那汉子,正是臭名昭著的“万里独行”田伯光。
而那小尼姑,自然便是《笑傲江湖》中的第一萌妹,仪琳。
田伯光见被人指认,也不惊慌,反而大摇大摆地站了起来,一双贼眼在令狐冲身上扫了一圈,嘿嘿笑道:
“哟,原来你这小子不是劳德诺,而是令狐冲啊!我就说劳德诺那个糟老头子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宁中则听到“田伯光”三个字,俏脸顷刻笼罩上一层寒霜,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
田伯光却丝毫不惧,目光越过令狐冲,落在了宁中则和程采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