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林诚的话，何大清陷入沉默。他本以为自己与白寡妇的事极为隐蔽，不料竟有这么多人知晓。
“林诚，我也是万般无奈啊！我今年还不到四十，当年雨水她妈生她时难产离世，这些年我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实在太不容易了。”
何大清端起酒杯抿了口白酒，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
林诚见状说道：“大清啊，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你好好想想，柱子今年还不到十八岁，雨水怕是还不到十岁吧？”
“你若真去了保城，这两个孩子怎么办？你这举动，说白了就是去给白寡妇家拉帮套。”
“等你老了挣不动钱，若白寡妇还在，或许还能对你好些；可万一她走在你前头，她那两个儿子，还会好好赡养你吗？”
林诚的话让何大清愈发沉默，他只顾低头闷饮，显然这些问题他也曾思索过。
可眼下何大清刚过三十，正是血气方刚、心向快活的年纪，即便明知日后给人做帮衬难有善终，也毫不在意，一心只图当下自在，显然已被白寡妇彻底迷住。
这情形，与后来何雨柱被秦淮如迷惑如出一辙。他难道不清楚自己是在给秦淮如一家做扶持？初期定然心知肚明。
说白了不过是自欺欺人，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心安的借口，谎称是怜悯秦姐母子处境艰难。
可他怎就偏偏看不见其他同样困苦的人呢？
“大清啊，不管你最终去不去保城，都得为自己留好后路。柱子如今跟着师傅学手艺，起码温饱不愁；”
“但雨水还不到十岁，自幼没了母亲照料，现在连你这个当爹的也要离开，你是想让孩子记恨你一辈子吗？”
何大清脸色愈发难看。这些道理他并非不懂，只是刻意回避，不敢深想，否则也不会下定决心去保城给那寡妇做帮衬。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林诚，我打算等在保城安置妥当，就按时给老易寄钱。柱子在丰泽园学厨，衣食不用操心；”
“雨水有我寄的钱，也够她每月开销。”
“大清，你这安排表面看没问题，却漏了件至关重要的事。”
何大清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林诚。
“什么事？”
林诚从盘中夹起一块瘦肉送入口中。这物资匮乏、人人缺油水的年代，他穿越过来才半个月，实则不喜欢肥肉，反倒更偏爱瘦肉。
“易中海这辈子，怕是难有子嗣了。”
何大清嘴角猛地一抽，看向林诚的目光带着几分怪异——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也和他一样无后？还好意思说别人。
林诚心头泛起一丝厌烦，暗怪这具身体的原主太过荒唐。三十好几仍孑然一身，建国前整日流连风月，手头有钱便尽数花在相好身上，从不知规划。
一来是风流成性不喜束缚，二来身边无长辈操持婚事，才耽搁至今。如今新中国成立，再想浑浑噩噩度日已行不通，稍有差池便可能触犯法律身陷囹圄。
“大清，你这是什么眼神？”林诚沉声道，“易中海是已婚无子，我是尚未成婚。咱们虽来往不多，但你该知道，我往日从不少人陪伴，只是没人张林婚事，又习惯了独身，便没想着组建家庭。”
“以前世道乱，兵荒马乱的，谁也说不准能不能活过明天。你也清楚我早年在街面闯荡，怕出意外连累妻儿，才一直没结婚。如今国家解放，社会安定，我也寻了份正经工作，接下来就想找个未婚姑娘，好好过日子。”
何大清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心思，眼神里的鄙夷却藏不住——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想找未婚姑娘？到头来怕是只能找个带孩子的寡妇，和自己一样给人做嫁衣。
林诚险些压不住火气。何大清虽面瘫，细微神情却藏不住心思，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一眼便能看穿。
“大清，我如今有正经工作，就算城里找不到合适的，农村还找不到吗？”林诚语气带着笃定，“农村不少人家日子艰难、子女繁多，想找个十八岁的未婚姑娘，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这次何大清没有反驳。林诚说的是实情，只要真心想找，多给媒人些好处，找个家境贫寒的未婚姑娘并不难。虽说国家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但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绝非短期就能改变。
战乱才结束两年，全国仍在剿匪，社会秩序尚在恢复中。
“林诚，说实话，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何大清终于开口，“听你的意思，是想帮我照看着柱子和雨水？”
“没错，老何。”林诚点头，“我已三十多岁，再过十几年就五十了，就算现在成婚生子，等孩子长大，我也已年老。
你若是真要走，我多照拂柱子和雨水，日后我有了孩子，他们年纪尚小，也好有个照应，遇事能有人出头。
我如今用心待他们，将来我的孩子长大，他们也能多帮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