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拽着王老头的胳膊,死活不肯放对方走。
林诚则闲适地斜倚在院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日后在四合院呼风唤雨的三位大爷,此刻在这院子里毫无分量。
这些人都是从兵荒马乱的年代熬过来的,若没点能耐又太过老实,早被残酷现实榨干了所有价值。
王老头立刻捂住胸口,脸上浮现出痛苦神色:“小阎啊,我撑不住了,胸口疼得厉害!你得给我赔钱,还得赶紧送我去医院。”
“就是你家飘来的韭菜味太浓,害得我旧病复发!”
话音未落,王老头便故意朝阎埠贵身上倒去。
阎埠贵脸色瞬间铁青,这辈子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林,我要是今天真不行了,你记得跟有为说,让我的尸首先在小阎家停两天,就在他家搭灵棚办丧事。”王老头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说。
阎埠贵的脸因愤怒扭曲变形,他从未受过这般欺负。
“王大爷,是我刚才说话没分寸,多有得罪!您要是嫌不够,我家里还有,这就给您取来。”见状,阎埠贵立刻服软。
寒冬腊月,市面上的蔬菜不是萝卜就是白菜,韭菜堪称稀罕美味。即便自家不舍得吃,拿到集市上也能卖不少钱。
可眼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韭菜被王老头白白拿走。向来精打细算的阎埠贵,心疼得如同滴血。
他在这院子里本就没什么地位,想算计院里其他人根本无人理会,平日里也只能算计算计自家每月的口粮,琢磨着种些花草去集市售卖,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听到阎埠贵妥协,王老头瞬间不喊胸口疼了,连脚步都变得轻快有力:“小阎啊,大爷我这胸口一下子就不疼了,你说怪不怪!我先回屋了,过几天再找你要些东西。”
说罢,他特意跟林诚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慢悠悠离开了。
阎埠贵望着王老头远去的背影,满心委屈却无处发泄,连哭都哭不出来。
“林诚,你说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欺负人的!大冬天去哪买韭菜啊?
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培育的,结果被他拿走将近一半,全是我的心血啊!”阎埠贵哭丧着脸抱怨,平日里的小聪明和算计,在王老头面前全然无用。
林诚见状,笑着安慰:“老阎,别太往心里去。你不是养了不少花草吗?卖掉两盆,损失的钱不就赚回来了?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手里藏着些钱。”
闻言,阎埠贵脸色骤变。
他解放前开过小店,是典型的小业主出身。搬来这四合院后,他从未跟任何人提及过往,没想到还是被人察觉了蛛丝马迹。
“林诚,我哪有什么钱啊!我就是个普通小学老师,每月就二十多块工资,天天都得掰着手指头过日子,你可别乱说!”阎埠贵顿时涨红了脸,急忙辩解。
这年代,手里有钱本不是坏事,但要是人人皆知,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