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李叔不可能平白无故跟他说这些。
他的视线在手中的金印和李叔深邃的眼眸之间来回移动,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跳加速的念头,渐渐在脑中成形。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李叔,喉结滚动了一下。
“莫非……我手里这方印,就是那发丘将军的‘发丘印’?”
“你很聪明。”
李叔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这正是发丘印,带在身上,诸邪退避。你这段时间就把它贴身放着,有它在,那些脏东西想来也不敢贸然害你了。”
他顿了顿,掐灭了烟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而且,你那位老祖宗,也并非什么简单的盗墓贼,他当年,就是曹操麾下的发丘中郎将,一辈子盗墓,就只失过一次手。”
“那一次失手……他就送了命,对吗?”
沈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叔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
“那时,正是曹操兵败赤壁之后,为恢复元气,整兵再战,他四处大肆敛财,于是下令你老祖宗去盗一座大墓,若不成,便要抄家灭门。”
“你老祖宗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可刚进主墓室,点起蜡烛不久,便碰上了‘鬼吹灯’的大凶之兆。”
“按他们行内的规矩,遇到这种情况,本该立即退走。”
“但你老祖宗惧怕曹操那抄家灭门的严令,最终还是动了那座墓……结果,就再也没能出来。”
沈玄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向李叔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这些尘封的家族往事,父亲从未跟他提过一个字。
李叔又是从何得知的?
不等他发问,李叔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逼视着他。
“小玄,你知道你老祖宗殒命的那座墓,在哪里吗?”
沈玄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就是秦岭那个墓葬群里,最大、最凶的一座!”
李叔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刻骨的凝重。
“那个墓群凶险异常,前段时间再次被人掘开,流出了一千多件文物。”
“其中八成,被一个外国人买走了,结果那外国人还没走出国门,便暴毙而亡,死状极惨,身上古董全都不翼而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吃了”两个字,让沈玄背脊窜起一股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