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厮杀,是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簇野火。
捷克弗列德的“猛龙暴风雪”如冰封的怒涛,数十道冰龙气劲撕裂冥斗士的黑甲,冻住他们喷涌的暗紫色血液;加隆的“银河星爆”在掌心炸开,蓝色星爆如流星雨坠落,每一颗星子都能洞穿三名冥斗士的躯体。
哈根的“宇宙冷冻拳”与拜安的“神之吐息”在半空相撞,冰与水的力量没有抵消,反而融合成一道冰蓝色的冲击波,将前排的冥斗士冻成冰雕,再被后续的气劲碾成齑粉。“哼,海界的家伙,倒还有点意思。”哈根甩了甩拳套上的冰碴,语气依旧生硬。拜安的鳍翼扇动,带起的水流冲刷着甲胄上的血污:“比只会用冻气的莽夫强点。”
德尔鲁扛着巨斧站在最前方,“泰坦大力拳”砸得地面凹陷,每一拳都能震碎数名冥斗士的骨骼。他身后,菲利路的北极狼群如白色闪电,撕咬着冥斗士的关节;伊奥则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海蛇缠绕敌人,时而化作飞鸟俯冲啄击,为德尔鲁清理死角。
“左边!”苏兰特的笛子急促震颤,冰蓝色的音波化作屏障,挡住一道从侧面偷袭的冥界镰刀。克修拉的黄金枪顺势刺出,“黄金枪穿刺”的蓝光穿透镰刀,直取冥斗士咽喉,枪尖拔出时,带出一串暗紫色的血珠。“谢了,海魔女。”克修拉的语气平淡,却微微偏头,为苏兰特挡开另一道攻击。
混战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
巴度的“仿维京猛虎爪”比希度的招式更阴狠,暗影爪劲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撕裂冥斗士的防御。他不与任何人配合,却总在冥斗士试图包围神斗士或海将军时,从阴影中杀出,撕开一个缺口。
希度望着兄长的背影,握紧了拳套。刚才巴度替他挡下一记“死亡飞矛”时,暗影爪劲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血痕——那不是误伤,更像是一种别扭的提醒。“专心战斗,小不点。”巴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回头,却精准地避开了希度的目光。
“这群垃圾,没完没了了!”加隆的海龙鳞衣已染上暗紫色的血污,三叉戟碎片的光芒有些暗淡。他瞥向捷克弗列德,对方的圣剑依旧锋利,但呼吸已有些急促。冥斗士的数量太多,像是从黑雾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们在拖延时间。”阿鲁贝利西的炎之剑划出符文,火焰在冰面上烧成一个防御阵,“这些只是低阶冥斗士,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话音未落,黑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冥斗士走了出来,黑甲上镶嵌着骷髅头,手中的巨锤拖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冥界三巨头麾下,天立星暴力狱狱卒长,格鲁斯。”他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奉拉达曼迪斯大人之命,来收你们的骨头。”
格鲁斯挥动巨锤,冰原瞬间裂开一道深沟,德尔鲁举斧去挡,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好强的力量!”德尔鲁咧嘴,眼中却燃起战意,“比我还壮,倒是个好对手!”
“泰坦大力拳!”
巨拳与巨锤碰撞,冰原下的海水被震得翻涌,冰层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格鲁斯冷笑:“就这点力气?”巨锤突然炸开,化作数十道骨刺,刺向德尔鲁周身要害。
“小心!”菲利路的北极狼扑上去挡住部分骨刺,却被骨刺贯穿身体,发出哀鸣。米伊美立刻拨动琴弦,“弦乐魔音”化作音刃斩断剩余骨刺,琴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讨厌这种眼睁睁看着同伴受伤的感觉。
“该我们了。”加隆与捷克弗列德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加隆的“异次元空间”在格鲁斯脚下张开,蓝色的漩涡试图将其吞噬,却被对方的黑甲弹开。“冥界的躯体,不受空间法则影响。”格鲁斯狞笑,巨锤再次挥起。
“那就用这个!”捷克弗列德的圣剑突然爆发出金光,“奥丁神剑!”
金色的剑刃切开黑雾,直劈格鲁斯的头颅。狱卒长瞳孔骤缩,举锤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巨锤竟被剑刃劈出一道缺口!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捷克弗列德:“奥丁的神力…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加隆已绕到格鲁斯身后,“银河星爆!”
蓝色星爆狠狠砸在格鲁斯的后心,黑甲瞬间崩裂。狱卒长发出一声惨嚎,转身想挥锤反击,却被希度的“蓝色脉冲拳”击中面门,又被巴度的“影子维京虎吼拳”震碎了精神防线。
“结束了。”克修拉的黄金枪如毒蛇出洞,从格鲁斯的咽喉刺入,枪尖从后颈穿出。
巨汉冥斗士轰然倒地,身体在几秒内化作黑雾消散。冰原上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菲利路抱着死去的北极狼,指尖微微颤抖;德尔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将巨斧插得更深。
“暴力狱的狱卒长…”加隆望着格鲁斯消散的地方,眉头紧锁,“三巨头已经盯上我们了。”
捷克弗列德脸色一变收起圣剑,剑刃上的金光褪去:“下一站,审判庭。传闻有误不是八狱,只有通过九狱,才能抵达叹息之墙。”
“冥界真是阴险,那就走吧。”巴度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的爪尖滴落一滴暗紫色的血,“别让我等太久,小不点。”
希度握紧拳套,开阳星的光芒在掌心亮起。苏兰特吹动笛子,为众人疗伤的同时,目光望向黑雾更深处——那里,似乎有更阴冷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冰涛联军的身影,缓缓踏入了冥界九狱的第一扇门。门后,是审判庭的阴影,以及等待着他们的,更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