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第一狱“审判庭”的大门,是用凝固的怨念铸成的。
黑铁大门上刻满了扭曲的人脸,每一道纹路都在渗出暗紫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门后是空旷的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石像——冥界判官路尼,他身披漆黑的法袍,手中握着一本散发着黑光的巨书,双目紧闭,却仿佛能洞穿所有闯入者的灵魂。
“这里就是审判庭?”拜安皱了皱眉,鳍翼在背后不安地扇动,“连空气都在嘶吼。”
“路尼的‘冥界法典’,会审判每个生者的罪孽。”加隆的目光落在石像手中的巨书上,“据说,法典上记录着所有人的恶行,一旦被判定‘有罪’,就会被拖入更深的地狱。”
“我们的罪孽?”哈根冷笑,拳套上的白焰跳动,“守护自己的家园,也算罪孽?”
话音刚落,石像的双目突然睁开,猩红的光芒扫过联军众人。路尼的声音如同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阿斯加德神斗士,天枢星捷克弗列德——曾为守护仙宫,冰封无辜村落,罪孽等级:丙。”
“海底神殿海将军,海龙加隆——曾挑起圣域与海界之战,罪孽等级:乙。”
“影子神斗士巴度——因嫉妒弑杀同族,罪孽等级:甲。”
每念出一个名字,法典上就浮现出对应的罪行,黑色的锁链从地面钻出,缠向被点名者的脚踝。
“一派胡言!”捷克弗列德挥剑斩断锁链,“那是为了阻止冥界奸细的伪装,何来‘冰封无辜’?”
“我的事,轮不到冥界来审判!”巴度的暗影爪劲爆发,将锁链撕成碎片,暗金色的眼眸中怒意翻腾。
路尼的石像缓缓抬起法典:“质疑审判者,罪加一等。法典裁决——抹杀。”
巨书突然翻开,无数黑色的文字化作利刃飞出,每一道文字都对应着一条“罪名”:“背叛”“杀戮”“嫉妒”“傲慢”……文字利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德尔鲁举斧格挡,斧刃竟被文字划出缺口。
“是精神攻击!”阿鲁贝利西的炎之剑划出符文,火焰形成光盾挡住部分文字,“这些文字会勾起内心的罪恶感,削弱我们的意志!”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罪’!”加隆的银河星爆在掌心凝聚,蓝色星爆中混入一丝暗紫色——那是他坦然接纳过往的证明,“我确实做过恶,但我也在赎罪!这罪,轮不到你来定!”
星爆撞上文字利刃,炸开的蓝光将黑色文字震得粉碎。苏兰特趁机吹动笛子,“死亡交响曲”化作冰蓝色的音波,音波中没有杀意,只有对“审判”的质疑:“如果守护也算罪,那冥界的杀戮,又该当何罪?”
音波撞上石像,路尼的法袍剧烈波动,法典上的文字出现短暂的混乱。
“好机会!”捷克弗列德抓住空隙,圣剑直指法典,“猛龙暴风雪!”
冰龙气劲顺着音波的轨迹冲出,狠狠撞在巨书上。法典发出一声哀鸣,书页被冻住大半,路尼石像的手臂出现裂痕。
“还没完!”希度的“维京猛虎爪”撕裂空气,蓝色爪劲刺向石像的胸口,“你凭什么审判我兄长?!”
爪劲刺入裂痕,石像的胸口崩碎一块。巴度的身影突然从希度身后冲出,“影子维京虎吼拳”的暗劲顺着爪劲钻入,石像的头颅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不可能…你们的意志…竟能对抗法典?”路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因为我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克修拉的黄金枪抵住石像的咽喉,枪尖的蓝光映出路尼扭曲的面容,“你的法典,不过是哈迪斯奴役灵魂的工具。真正的正义,不在纸上,在心里。”
“黄金枪穿刺!”
枪尖穿透石像,法典彻底崩碎,黑色的文字化作光点消散。路尼的石像轰然倒塌,审判庭的地面开始震动,一道通往第二狱“暴力狱”的石门缓缓打开。
“结束了?”菲利路看着消散的文字,低声问道。他的北极狼幼崽蹭了蹭他的手心,似乎在安抚他。
“只是开始。”加隆望着石门后更深的黑暗,“路尼只是第一狱的看守,后面还有八狱。”
这时,卡萨突然指向石像的残骸——在碎石堆中,一块染血的金属片闪烁着微光,上面刻着一个“双”字。
“这是…双子座的圣衣碎片?”加隆捡起金属片,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暖——那是撒加的气息,“路尼的法典里,竟然藏着黄金圣斗士的碎片?”
阿鲁贝利西拿起碎片,炎之剑的火焰在碎片上跳动:“不是藏,是被‘审判’封印了。看来,黄金圣斗士的残魂,一直在对抗冥界的压制。”
“他们在等我们。”捷克弗列德的圣剑轻轻触碰碎片,碎片上的血迹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剑刃,“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了我们身上。”
巴度瞥了一眼碎片,转身走向石门:“别浪费时间。暴力狱的家伙,可比这个判官难缠多了。”
希度看着兄长的背影,握紧了拳套。他能感觉到,巴度的步伐比刚才更稳了些,仿佛那块碎片,也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联军的身影踏入石门,审判庭的废墟在身后逐渐被黑暗吞噬。但这一次,每个人的心中都多了一丝光亮——那是黄金圣斗士的残魂,是对“正义”的另一种诠释,也是他们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暴力狱的咆哮,已在前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