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正堂,烛火通明。
秦忠攥着审讯记录,站在案前,案后端坐的大理寺丞狄仁杰,青袍肃整,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如深潭。
“大人,案情有突破!”秦忠沉声禀报,“王老头招了,是吏部郎中王怀安府的刘管家,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把命案定性成风寒暴毙!”
狄仁杰眉头一蹙,暗道:“王怀安正钻营户部侍郎,为避嫌就让仵作胡乱定案?不对,这里面肯定有更大的猫腻!”
秦忠:“还有个意外之喜,贱籍仵作江辰,验尸手段绝了!中毒、移尸、强行灌毒的痕迹,全被他揪了出来,是破案的关键人物!”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贱籍仵作有这能耐?速传他来!”
另一边,停尸房。
江辰正低头写验尸格目,笔锋利落。
尸僵程度、尸斑颜色、牵机药残留、勒痕特征、泥土差异……所有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精准到时辰的死亡推断,更是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格目,就是我的投名状。”
江辰放下笔,左右扫了眼,确认停尸房只剩自己,才敢摸出放大镜。
之前当着众人的面,这现代物件绝不能露馅。
他激活初级观察力,重新检查尸体。
现代放大镜的清晰度,比大理寺的火齐珠强了十倍不止!
死者衣着破烂却浆洗干净,手腕软绳勒痕浅淡,指甲缝里的牵机药粉末还在——这些之前都确认过。
他顺着死者凌乱的发髻再仔细检查一遍,没发现有异物,随即指尖捻起死者衣物上的一点泥土,捏着放大镜凑近细查,瞬间看清:
泥土里混着极细的青釉瓷屑,质感细腻、釉色纯正,绝非民间粗瓷。
若是用火齐珠,根本看不清这么细微的纹路!
江辰眉头微蹙,想起刚才王老头的招供。
再结合原主记忆里的常识——大唐官员府邸多用专属瓷窑烧制器物,制式、釉色都有固定讲究。
“难道这瓷屑是王怀安府的?”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摸出一枚拇指大的粗布小囊,这是他之前把带来的现代微型物证袋套了层粗布伪装的,外面看着就是普通小布袋,内部却是密封的现代材质,正好用来装细小物证。
他用银针挑了点瓷屑小心翼翼装进去,又在验尸格目上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