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赵天威起身，到乌鸦被按着头颅撞碎鼻梁。
再到那支钢笔冷酷地刺入眼眶。
最后是笑面虎吴志伟眉心绽开的血花。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他们预想过冲突、谈判、甚至火并。
但绝没料到会是如此直接、暴烈、不留任何转圜余地的屠杀。
赵天威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威胁都没有。
就在两人大脑空白，身体因震惊恐惧而僵直时。
赵天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移了过来。
落在了他们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杀气，甚至没有明显情绪。
只有一种绝对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这种平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具压迫感。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们，想选哪条路？
几乎是在赵天威视线扫来的瞬间。
雷耀阳和司徒浩南如同被冰水浇醒。
本能地，异口同声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威哥！我支持！”
“我也支持！威哥坐馆，实至名归！”
两人说完，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悸动和深深的忌惮。
他们不敢有丝毫犹豫，更不敢去质疑地上那三具尚温的尸体。
赵天威似乎对两人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龙头椅，姿态放松。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桌上的灰尘。
他拿起桌上那支擦拭干净的钢笔，在指尖随意转动。
金属笔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把这里处理干净。”
赵天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然后，放出风去。”
“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雷耀阳喉咙发干，用力咽了口唾沫。
连忙道：“知道，知道！”
“洪兴铜锣湾大佬B，假借谈判之名，实则包藏祸心，突施暗算，杀害了骆驼老大！”
“乌鸦哥和志伟哥为了保护老大，力战殉身！”
“最后是威哥您及时赶到，手刃大佬B，为骆驼老大和两位兄弟报了血仇！”
司徒浩南也紧跟着补充，语气斩钉截铁。
“没错！就是这样！”
“大佬B狼子野心，死有余辜！”
“威哥力挽狂澜，为社团清理门户，立下大功！”
赵天威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
抬眼看了看两人，微微颔首。
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神色。
“这才对。”
他将钢笔轻轻放在桌上。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叉。
“三天后，在福满门酒楼，摆酒。”
“庆祝我接任东星坐馆。”
“该请的人，帖子要送到。”
“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办。”
“是！威哥放心！”
“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雷耀阳和司徒浩南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姿态恭敬无比。
赵天威不再多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西装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