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拒绝，可抬头对上赵天威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
官仔森到嘴边的推脱和讨价还价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上肌肉抽搐几下，最终扯出无比顺从谄媚的笑容。
“威……威哥能看上吉米，那是他的福气！”
“也是给我官仔森面子！”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我这就叫他过来！”
他说着，手忙脚乱掏出大哥大，拨通吉米的号码。
语气急促。
“喂？吉米？是我！”
“别问那么多，立刻来老地方冰室！立刻！马上！”
“有天大的好事找你！快点！”
挂断电话，官仔森搓着手，对赵天威陪着笑脸。
“威哥，您稍等，吉米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官仔森来说却格外难熬。
他坐立不安，想给赵天威倒茶，对方不接。
想找话题闲聊，对方不理。
只能尴尬站在原地。
赵天威只是随意打量冰室简陋陈设。
春丽安静站在他侧后方一步，目光平静观察四周。
阿海则守在门边，像一尊门神。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相貌清秀的年轻人匆匆推门进来。
正是吉米。
他先看到一脸焦急的官仔森，随即目光立刻被气度迥异的赵天威吸引。
尤其看到赵天威身后的春丽和阿海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森哥，什么事这么急？”吉米走到近前，语气谨慎。
官仔森一把拉过吉米，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赵天威能听到。
“吉米，你走运了！”
“东星的威哥，超人威，他看得起你，要你过档跟他！”
“以后你就跟着威哥，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他拍着吉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强行装出的热络和“我为你好”的意味。
吉米身体微微一震，迅速看向赵天威。
东星超人威的名头他自然听过，最近更是如雷贯耳。
过档？而且是直接从和联胜过到东星。
他瞬间意识到其中的复杂和风险。
但官仔森那近乎催促和隐隐带着恐惧的态度，也让他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威哥。”吉米很快镇定下来，对赵天威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赵天威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在吉米身上，打量了他几秒钟。
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看向官仔森。
“人，我带走。”
“你很识时务。”
官仔森连忙点头哈腰。
“应该的，应该的！”
“能为威哥办事，是我的荣幸！”
赵天威对阿海示意了一下。
阿海走上前，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两叠厚厚的千元大钞。
随手扔在官仔森面前的桌子上，发出沉闷响声。
“赏你的。”
赵天威说完，不再看官仔森一眼，转身朝冰室外走去。
吉米看了一眼桌上那二十万港币。
又看了看官仔森那如释重负又夹杂着心疼的复杂表情。
不再犹豫，默默跟上赵天威的脚步。
春丽和阿海也紧随其后。
四人走出冰室，坐进皇冠车。
车子发动，迅速驶离这片昏暗街区。
只留下冰室里，对着两叠钞票发呆的官仔森和他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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