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呆立在原地，目光发直。
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放大。
她看着满地扭曲呻吟、爬都爬不起来的手下姐妹。
那些曾经跟着她砍人、收数、在钵兰街打出名头的狠角色。
此刻如同被碾碎的虫豸，连靠近那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春丽。
西装套裙纤尘不染，发髻纹丝不乱。
呼吸平稳得仿佛刚刚只是散步归来。
这哪里是什么花瓶女伴？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美人皮的史前凶兽！
赵天威将杯中最后一点红酒饮尽。
随手将水晶杯放在狼藉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抬眼，看向失魂落魄的十三妹。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
“就这点花样？”
“看来，我还是太高看你了，十三妹。”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十三妹，勾了勾食指。
动作随意得像在召唤一条不听话的狗。
十三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想过去，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识。
沉重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赵天威面前的沙发前，停下。
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别说我欺负女人。”
赵天威靠回沙发，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姿态放松。
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我现在火气很大。”
“给你个机会，帮我泄泄火。”
“做得好，今天你摆我这一道，还有你这些废物手下的事，就算了。”
“做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加森然。
包厢里只剩下背景音乐不合时宜的缠绵旋律。
和地上女人们压抑的痛苦声音。
十三妹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赵天威。
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惊怒、屈辱和挣扎。
她十三妹在钵兰街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可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她却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地上那些姐妹的惨状，还有赵天威眼中那毫无人类情感的漠然。
都在清楚地告诉她——拒绝，立刻就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赵天威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等待着。
那目光比刀锋更利。
终于，十三妹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认命。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膝盖一软，缓缓地、无比屈辱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毯上。
跪在了赵天威的面前。
……
五分钟仿佛凝固的煎熬。
忽然，赵天威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不耐。
他猛地抬起手，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十三妹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包厢里回荡。
十三妹被打得整个人向一旁歪倒。
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破裂。
鲜血混合着唾沫，还有几颗断裂的牙齿一起吐了出来。
星星点点溅在昂贵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