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一条相对僻静的街边。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静静停靠在树荫下。
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情形。
车内，空调发出细微的送风声。
和联胜两位最有实力争夺下届话事人位置的揸fit人——阿乐和大D，并排坐在后座。
阿乐穿着朴素的灰色夹克，头发梳理整齐。
脸上挂着惯有的、略显温和的笑容，但眼神深处透着精明的算计。
大D则是一身名牌西装，脖子上挂着粗金链。
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不耐烦和怀疑的神色。
“大D，尖沙咀倪坤死的消息，你应该也收到了。”
阿乐率先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却十分认真。
“倪家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底下那些堂主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D斜睨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
“机会？关我们和联胜屁事？”
“地盘是打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阿乐微微摇头，身体朝大D那边侧了侧。
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蛊惑。
“大D，只要你这次撑我，支持我做话事人。”
“我阿乐向你保证，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集中社团所有力量，打进尖沙咀！”
大D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打进尖沙咀？说得轻巧。”
“打下来之后呢？地盘怎么分？你阿乐会白白出力？”
“打下的所有地盘，我一个场子都不要，全部分出去。”
阿乐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直视大D。
“我只要话事人这个名分，一心为社团发展考虑。”
“尖沙咀的油水，足够让你大D的实力再翻一倍！”
“到时候，你在社团的威望，谁能比得上？”
大D脸上的不屑稍微收敛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和权衡。
他盯着阿乐。
“真的假的？你有这么大公无私？放着尖沙咀的肥肉不吃？”
“阿乐，你当我三岁小孩？”
“我阿乐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阿乐表情严肃。
“而且，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个承诺。”
“我只做一届。”
“两年之后，下一届话事人选举，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全力支持你大D上位！”
“到时候，话事人的位置，尖沙咀的地盘，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大D的反应。
“所以，现在，你支不支持我？”
大D沉默了，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座椅扶手。
阿乐开出的条件，诱惑力太大了。
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交换。
但他又深知阿乐这个人，表面温和，实则心机深沉。
见大D犹豫，阿乐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
声音也变得冷硬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大D，大家都是聪明人。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如果你拒绝我，”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
“接下来的两年，我什么事都不会做，就专门盯着你打。”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给你找麻烦，让你永无宁日。”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张照片，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
照片上，是两副并排摆放的、刷着黑漆的厚重棺材。
“我已经订好了两副棺材。”阿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副给你，一副给我。”
“如果我们不能合作，那就一起躺进去。”
“我阿乐，说到做到。”
大D的目光落在棺材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阿乐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看起来斯文的家伙，狠起来比谁都绝。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权衡利弊，巨大的利益诱惑和眼前赤裸的威胁交织在一起。
半晌，大D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起眼看向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