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神镜的光芒渐渐敛去,但那句“只手独战三千帝,双掌横推十三州”的终极霸音,依旧化作实质的道痕,烙印在诸天万界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生灵的真灵深处。
跪伏于地的亿万兆生灵,无论修为高低,血脉贵贱,都久久无法起身。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臣服,一种面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本能敬畏。
李柒夜的盘点,以一种无可匹敌,傲视万古的姿态,彻底征服了所有观者。
“B格之王”。
这四个字,再也无人敢生出半点质疑。
它将化为永恒的丰碑,矗立在每一个纪元,每一方世界所有生灵的心中。
……
帝之霸世界。
一座古朴的小院,远离世间一切纷扰。
李柒夜斜躺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这声音仿佛与万古的脉搏同调。
他看着天幕上对自己那近乎完美的盘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最终化为一个满意的微笑。
“不错,不错。”
他轻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这个盘点,倒是有我几分风采。”
“看来,这神镜背后的存在,眼光还算不错。”
他身旁,几名侍女正侍立着,但此刻她们的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一张张平日里巧笑嫣然的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娇躯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恐惧。
一种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攫取了她们全部的心神。
她们终于看清了。
自己日夜侍奉的这位“公子”,这位时而吊儿郎当,时而深沉如海,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其真实身份,竟是那只主宰纪元沉浮,培养了无数仙帝的亘古阴鸦。
万古的幕后推手。
这个认知,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令人胆寒。
而在某些对李柒夜怀有刻骨仇怨的位面,气氛则截然不同。
西方极乐世界。
大雷音寺内,佛光普照,禅唱阵阵。
但此刻,高坐于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与燃灯古佛,面庞却紧绷着,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鎏金的佛身,竟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铁青之色。
“他执佛法?他掌佛道?”
燃灯古佛的声音干涩,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狂妄至极!”
“阿弥陀陀……”
如来佛祖宣了一声佛号,试图平复心境,但那声音中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此人,已入魔障,当镇压之!”
话语掷地有声,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虚弱。
他们口中不服,可当他们试图调动自身的无上佛力,去探查、去干涉那高悬于顶的天幕神镜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笼罩了他们。
佛力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那天幕神镜散发的力量,超越了他们所能理解的一切“道”,凌驾于他们的佛法之上。
……
仙秦世界。
咸阳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文武百官,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冷汗浸透了朝服。
王座之上,嬴政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凝视着天幕消失的方向,良久的震撼与思索,最终在他眼中沉淀为一种纯粹的敬意。
他整理衣冠,对着那个方向,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一个帝王,对更高维度存在的致敬。
“此等存在,当得起朕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