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怒火与质问。
“天命之子…毫无道德底线？”
“这盘点…疯了不成？！”
完美世界。
石村之中，那个还在喝兽奶的少年也愣住了。
他刚刚还在为陈天尊的威风而手舞足蹈，此刻却瞪大了双眼，肉嘟嘟的小手直直地指向天空中的光幕。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最纯粹的、孩童般的困惑。
“魔头？”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柳神，清脆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天命之主还能是魔头？他不是应该保护苍生吗？”
一念永恒世界。
白小纯整个人都吓得缩成了一团，脖子几乎要缩进胸腔里。
他刚刚还在羡慕陈北玄的潇洒，现在却只觉得浑身发毛，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这这……”
他结结巴巴，脸色惨白。
“这种人比李火旺那种混沌的疯子还可怕啊！”
“他是有理智的魔头！”
一个疯子，你或许还能躲开，但一个清醒地、理智地、将作恶当成呼吸一样自然的魔头，你该如何防备？
光是想一想，白小纯就觉得自己的小命随时不保。
凡人世界，某处不起眼的洞府内。
韩立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在那行特征出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
他从那简短的十二个字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
那不是同类的气息。
那是一种比他自己奉行的“谨慎”、“自保”要极致、纯粹千百倍的生存法则！
“利益至上…毫无底线…”
韩立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为了求仙问道，可以杀伐果断，可以步步为营，但他心中始终存有一丝人性的底线与敬畏。
可这个方元……
从这描述来看，此人行事，恐怕再无任何枷锁与束缚。
“此人…此人是真正的魔头！”
正道修士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颠覆。
他们愤怒，他们不解，他们感到一种被愚弄的荒唐。
天道，怎么会眷顾这样一个纯粹的恶魔？
这盘点，究竟是要宣扬什么？！
然而，与他们的愤怒和迷茫截然相反。
在诸天万界那些阴暗的角落，在无数魔窟鬼蜮之中。
短暂的、死一般的错愕之后，爆发出的是山崩海啸般的狂喜与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修炼血神经的魔道巨擘仰天长啸，声震四野，无数山石为之崩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等魔修，才是天命所归！”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毫无道德底线！这才是追求大道该有的姿态！”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我辈魔修，才是大道正途！”
压抑了无数岁月，被所谓正道打压、唾弃的魔道修士们，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终极意义，找到了来自“天道”的最高认可！
他们的情绪，他们的信念，他们那扭曲而偏执的道，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正与邪。
善与恶。
秩序与混乱。
诸天万界，亿万生灵，在这一刻被彻底割裂成了两个极端对立的阵营。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颠覆性的盘点彻底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