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了头。现在的它，还维持着死前的模样：额角淌着暗红的血迹，发丝被血黏在脸颊上，眼球微微突出，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凝固的血沫，死状极为凄惨可怖，任谁看了都会心头一紧。
“啧，太丑了。”江川嫌弃地皱了皱眉，变回你生前的样子，
恶灵身体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心念一动，周身的黑雾翻滚着收敛，身上的血迹、伤痕和诡异的扭曲姿态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学生模样。她身形瘦弱，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齐肩的短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怯懦与恐惧，但五官倒是清秀耐看，柳叶眉，杏核眼，鼻梁小巧，唇瓣很薄，能看出生前是个文静内向的姑娘。
江川打量了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嗯，嗯，这就顺眼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江川问道，语气缓和了些许。
“林……林小雅。”女鬼，不，现在是林小雅，林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校服的衣角。
“林小雅是吧。”江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赤色包装的赤郎烟，指尖麻利地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袅袅散开，他的眼神沉凝锐利，“听好了，林小雅，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林小雅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我是天师，专门管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的。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去捉狗；我让你往西，你不能去撵鸡。乖乖听话，我能保你魂体不灭，
江川顿了顿，指尖夹着烟轻轻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烟灰落在草地上。他将烟叼在嘴上又吸了一大口烟，胸腔微微起伏，随后缓缓吐出浓浓的烟气，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刚遭受到的那种疼痛，应该不想再体验一次吧？我告诉你，刚才那只是10%的痛感而已，要是让你尝尝100%的滋味，魂飞魄散都是轻的，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来。”
林小雅浑身一颤，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眼中满是浓浓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点头如捣蒜，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断断续续地喊道：“我听话！我一定听话！求你别再让我疼了！”
江川眯着眼打量着林小雅，这女鬼生前确实长得挺清秀。皮肤白皙得不见一丝血色，五官端正秀气，柳叶眉下的眼眸怯生生地望着，他看着看着，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只会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前女友，收回飘远的思绪。
江川收回飘远的思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算盘，慢悠悠地说道：“你生前被霸凌，那些人欺你、辱你、害你性命，这笔账，只要你乖乖跟着我，我会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听到“报仇”二字，林小雅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些被霸凌的屈辱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被抢走生活费时的无助、被锁在厕所里的恐惧、被恶意散播谣言的崩溃、从楼顶坠落时的绝望……所有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原本怯懦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瞳孔染上淡淡的猩红，周身的怨气也不由自主地翻涌，一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江川察觉到她的变化，眉头微微一挑，只是淡淡的看着林小雅，她浑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凶狠的眼神迅速褪去，重新变回那副怯懦的模样，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江川对视，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委屈。
“看来你心里怨气不小。”江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问道，“你进化成恶灵后，觉醒了什么特殊能力？
林小雅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回答：“……我能制造幻觉，影响人的视听……还能……还能吸食活人的阳气，裹挟对方的阳气为己用，只是……只是威力都不大。”
“制造幻觉？吸食阳气？”江川抬手摩挲着下巴，看着林小雅那虽然是鬼体但依然玲珑有致的身材，心里的那点猥琐念头又忍不住冒了出来。既然能制造幻觉，那是不是也能制造出实体的假象？
他咽了口唾沫，伸出手，试探性地朝着林小雅的胸口摸去。
“......。”
手掌直接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只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传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林小雅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既惊恐又羞愤的表情，眼眶瞬间红了。
“我……”江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里一阵失落，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无踪。他连忙收回手，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找借口：“咳咳，你别想多了！我就是想试试你的魂体凝实程度，看看你进化得怎么样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林小雅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生前被室友排挤霸凌，受尽了委屈，死后成了孤魂野鬼，本以为能得到解脱，结果却遇到了这么个“天师”。这人看着就不正经，刚才还用恐怖的手段折磨自己，现在居然还想对自己动手动脚。
但她现在被种下了御鬼印，生死都掌控在对方手里，根本不敢反抗。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委屈至极，实则在垂下的发丝遮挡下，她正咬着牙，恨不得咬死他。
“行了，丧着脸了。”江川摆摆手，虽然觉得她委屈的样子确实挺招人怜爱，但也没心情继续逗她了，正事要紧，“既然以后跟着我，那个破砖头就别用了，又脏又不保险，当个临时窝还行，长期魂居可不行，对你的魂体滋养也没好处。”
江川从背包里翻找了一阵，掏出了一支黑色的钢笔。这是他上大学时花几十块钱买的，笔身是磨砂材质，握感顺滑，虽然是凡物，但用了一年多，早已用顺手了，平时上课记笔记都离不开它。
“以后，这就是你的新家。”江川握住钢笔，指尖涌动着淡淡的灵力，先是凌空对着林小雅的魂体画了一道淡金色的“安魂符”，符文隐入她的魂体，让她躁动的气息平复了不少。随后，他又将灵力灌注到钢笔上，指尖在笔身快速划过，勾勒出一道“魂居符”，符文亮起微弱的金光，又迅速隐没在笔身之中。
灵力作为媒介，凡物也能转化为承载魂体的器具。随着两道符箓的完成和灵力的持续注入，这支普通的钢笔瞬间被祭炼成了一件低阶的“魂居法器”，笔身表面隐隐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内部形成了一个温和稳定的小空间，足以让林小雅安心栖身。
“进去吧。”江川对着钢笔吹了口气，指尖轻轻一点笔帽。
林小雅不敢怠慢，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烟，如同游丝般钻进了钢笔里。钢笔微微震动了一下，幽光收敛，又恢复了普通钢笔的模样，只是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冰凉与温润，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魂息。
江川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拍了拍，感觉沉甸甸的，心里多了几分踏实。有了这个魂居，以后带着林小雅行动也方便，不用担心她被阳光灼伤，也不怕被旁人察觉异常。
“好了，收工。”江川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刚才画符、祭炼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
公园里的风有点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带着深夜特有的凉意，刮在脸上凉飕飕的。江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也没回宿舍，反正李哲和张浩大概率还在网吧激战，王胖子说不定已经在宿舍睡死过去了，回去了也没人管他，倒不如自在些。
江川背着包，双手插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走出了公园，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